務獎勵，四十萬。
我渾身一僵。
推她進水坑？
當著那么多同事的面？
那比踹她一腳、打她一巴掌的侮辱性強多了。
周冉見我半天沒動靜，睜開眼：“怎么不打？慫了？”
我放下手，搖搖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算了，我開玩笑的。”
我躺回床上，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四十萬。
我媽手術的費用還差二十萬，醫院已經催了好幾次。
剩下的二十萬，能讓我的生活徹底翻盤。
那一夜，我徹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我和周冉一起出門。
天陰沉沉的，果然剛下過雨。
我們公司樓下的公交站旁，一個巨大的、混著泥漿的水坑，正靜靜地躺在那里。
像一個張著嘴的**。
周冉還在嘰嘰喳喳地跟我抱怨她那個奇葩男友宋哲。
“薇薇，他居然讓我給他新買的***報銷，說什么是我們未來的共同財產，你說好不好笑？”
我心不在焉地應著。
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水坑。
越來越近了。
公交車馬上就要來了，站臺上擠滿了我們公司的同事。
我能看到他們每一個人的臉。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周冉完全沒注意，她正低頭看手機，離水坑只有一步之遙。
我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腦海里，那個冰冷的聲音開始倒數。
十、九、八……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
只要輕輕一推。
四十萬。
媽**手術費。
我的新生活。
三、二……
我看著周冉的背影，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02
“小心！”
我大喊一聲，在系統數到“一”的瞬間，猛地拉了周冉一把。
她被我拽得一個趔趄，錯愕地回頭看我。
“許薇，你干嘛？”
一輛外賣電瓶車從我們剛才站立的地方飛馳而過，濺起半米高的泥水，正好灑在我們腳邊。
如果我剛才推了她，她會結結實實地摔進那個水坑里。
但現在，她只是褲腳濕了一點。
周圍的同事都看了過來。
我心有余悸，喘著粗氣：“剛、剛剛有車。”
周冉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謝了姐妹。”
她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完全沒懷疑我。
我卻渾身冰冷。
腦海里，系統的聲音帶著嘲諷。
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