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壓不要，電擊除顫不要。讓我安安靜靜地走，行不行？”
孫律師點點頭：“這個沒問題，我們可以寫一個意定監護協議，指定您的**人執行您的醫療意愿。但有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按照民法典的規定，如果您喪失或者部分喪失民事行為能力，意定監護的效力可能會受到挑戰。也就是說，到時候如果您的子女提出異議，醫院可能會傾向于聽從家屬的意見。”
老趙頭瞇起了眼睛。
上一輩子的經驗告訴他，這可不是小問題。ICU那五年，可不就是子女們“不同意”****嗎？明面上是“舍不得爹”，實際上呢？他每個月的退休金，醫保報銷后剩下的自費部分綽綽有余，一年到頭還能攢下一筆。再加上他名下的兩套房子，這些年攢的存款，哪個子女舍得撒手？
你想啊，一個高退休金的老爹躺在ICU里，呼吸機一插，那每月的退休金照樣打到卡上，醫保報銷比例高得離譜，自費的部分從老爹自己的存款里扣都綽綽有余。對子女來說，老爹活著就是一臺**機，你說他們舍得讓你走嗎？
老趙頭把這個道理講給孫律師聽的時候，用了四個字來形容：“細水長流。”
孫律師推了推眼鏡，難得地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那表情里寫著五個字——“我懂，但我不能說”。
“那這樣，”老趙頭想了個主意，“我把財產的處理權和醫療決定權分開來。醫療決定權交給我老伴兒，如果我老伴兒也不在了，就交給一個信得過的第三方。財產的處理，我另外寫遺囑，跟醫療決定脫鉤。”
“這個思路是對的。”孫律師眼睛一亮，“您可以把醫療決定權委托給一個自然人或者機構，這個人或者機構不享有您的財產繼承權，這樣就不存在利益沖突。”
老趙頭想了想，鎖定了一個人——外甥女周敏。
周敏是劉桂蘭妹妹的女兒，在醫科大學當老師，學的是醫學倫理學。這姑娘人品沒得說，關鍵是她對老趙頭兩口子從來不圖什么，屬于那種“你給她一萬塊錢她能跟你急”的類型。上輩子老趙頭住院的時候，周敏來看了他好幾次，每次來都紅了眼眶，小聲跟護士說“我姨父以前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