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川接過助手遞來的那管干細胞樣本，捧在手心里，頭也沒回地走出了手術室。
我的手垂下來。
天花板上的無影燈變成了一個白茫茫的光點，越來越遠。
第三章
醒過來的時候，病房里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我側過頭，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束包裝精致的百合花，旁邊壓著一張卡片。
上面是姜亦川的字跡："寶寶辛苦了，等你好起來我帶你去看海。"
我把卡片翻過去，不想再看。
病房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不是姜亦川，是沈芷柔。
她穿著一條鵝**的連衣裙，臉色比我上一次見她的時候好了不少，甚至能看出一點血色。
她在我床邊坐下，歪著頭看我，嘴角帶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姐姐，你醒了？亦川哥哥本來想守著你的，是我說我來替他陪你一會兒，讓他去休息。"
我沒說話。
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像是不經意似的，露出了鎖骨下面的一枚墜子。
那是一顆暗紅色的圓珠，被金絲纏繞著，掛在細細的鏈子上。
她捏著那顆珠子，在我面前轉了轉。
"好看吧？亦川哥哥找了得道高僧，說用初生嬰兒的臍骨研磨成珠，日夜佩戴能添壽辟邪。"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顱腔里炸開了。
"臍骨上天然帶著血色，磨出來的珠子就是這種暗紅，本來我覺得晦氣不太想戴，可亦川哥哥說這是他專門為我求來的，不戴辜負了他的心意。"
她笑著說完這些話，用一種看展覽品的目光看著我。
我的手在發抖。
我盯著那顆珠子。
暗紅色的，帶著一種沉悶的光澤。
"那是我孩子的……"
"不然呢？"沈芷柔低下頭看了看那枚墜子，"剛好你那個孩子也活不了了，與其浪費，不如做點有用的事。"
我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去抓那條鏈子。
沈芷柔輕巧地往后讓了一步。
我身上的縫合傷口被扯動，一陣**辣的疼讓我彎下了腰。
沈芷柔站在一步開外的地方，攏了攏頭發，重新把那條鏈子塞進領口。
"姐姐，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難看。亦川哥哥那么愛干凈的一個人，你讓他看到你這副模樣，他會心疼的。"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