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但也好不到哪去。
不愛說話，不愛吃飯，最大的愛好是坐在書房里翻那些看不懂的文件，偶爾朝我扔一句："藥涼了。"
我就得小跑著去熱。
三年下來，我把這個男人的生活習慣摸得比自己掌紋還熟。
他幾點咳嗽最厲害，幾點睡得最沉，哪種藥他偷偷含在嘴里不咽，哪種粥他悶頭喝得見底。
我都知道。
但我也就知道這些了。
合同寫得清清楚楚：三年期滿，顧家一次性支付我三十萬，兩清。
今天是最后一天。
錢，管家周叔上午就打到了我卡上。
行李，我下午就收好了。
一切都該結束了。
可偏偏，蘇德財在今天出現了。
他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在給顧斯年的藥罐子刷最后一次壁。
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念念？是爹啊。"
三年沒聽過的聲音，油膩膩地鉆進耳朵。
我的手停在藥罐子邊緣。
"爹聽說你在顧家合同到期了？正好，爹給你說了一門好親事，你回來跟人家見見面。"
我攥緊手機。
"我不回去。"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爹可是你親爹……"
我掛了電話。
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顧斯年靠在輪椅上，手里端著我剛熬好的藥。
他把藥碗遞還給我。
"誰的電話？"
"打錯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
但他端藥碗的那只手，在我說出"打錯了"的時候，微微收緊了一下。
當時我沒在意。
現在想想，那大概是第一個信號。
第二章
蘇德財不是一個會被掛斷電話就罷休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出現在顧家大門口。
我是被周叔叫醒的。
"蘇姑娘，外頭有個人，說是你父親。"
周叔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在斟酌該用什么語氣跟我說這件事。
我披了件外套走出去，遠遠看見大門鐵柵欄外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發際線退到頭頂，穿著件灰不拉嘰的夾克，領口油漬斑斑。
他一看見我，立刻咧開嘴笑，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
"念念！爹可找到你了！"
我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你來干什么？"
"來接你回家啊！"他說得理所當然，"合同不是到期了嘛，你一個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