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住在人家家里像什么話？"
我盯著他。
三年前把我賣了十萬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說法。
"我不跟你回去。"
"你這孩子！"蘇德財的笑垮了一半，語氣變硬，"我是你親爹，你翅膀硬了是吧？"
"我的合同跟顧家簽的，錢已經打了，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你是我閨女，你掙的錢就是我的！"
他往前湊了兩步，伸手要抓我胳膊。
"站住。"
一道聲音從我身后傳來。
不大，很平，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回頭。
顧斯年的輪椅停在我身后五步遠的臺階上。
他披著那件深色大衣，下半身蓋著毯子，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看著臺階下的蘇德財。
蘇德財的手懸在半空，愣住了。
他顯然不認識顧斯年，但那張蒼白英俊的臉和那個輪椅所暗示的身份，讓他本能地縮了縮手。
"你是……？"
"顧斯年。"他聲音淡淡的，"她照顧的那個人。"
蘇德財的臉上旋即堆起笑。
"哎呀，顧少爺！是我閨女不懂事，在您這兒給您添麻煩了，我這就帶她走！"
"她的合同今天到期。"顧斯年說，"走不走，是她的事。你沒有資格替她做決定。"
蘇德財的笑凝住了。
"顧少爺，她是我親生女兒……"
"生了不養，養了又賣，哪來的臉叫親生？"
這句話不輕不重，但蘇德財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站在中間，手背攥得發緊。
"我們走。"顧斯年偏過頭看我，語氣忽然變得平常，"該吃早飯了，今天的粥你還沒端。"
我猶豫了一秒。
轉身推起他的輪椅，往回走。
身后，蘇德財的聲音追過來："蘇念！你別后悔！爹給你找的那戶人家，彩禮三十萬！你不回來就是跟錢過不去！"
三十萬。
原來他不只是來接我的，他是來賣我的。
第二次。
第三章
蘇德財沒走。
他在顧家大門外的馬路牙子上蹲了一整天。
到傍晚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顧家側門，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貂皮馬甲、燙著**浪的女人。
林美華。
顧家二房的嬸嬸，顧斯年堂弟顧斯遠的母親。
她每個月來一趟，名義上是"探望生病的大侄子"，實際上誰都知道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