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險峻的山峰上。
山名鑄劍峰，從山腳到山頂，沿途插滿了各式各樣的劍——鐵劍、銅劍、石劍、木劍，有些已經銹跡斑斑，有些依舊寒光逼人。山風吹過，萬劍齊鳴，聲音像一曲蒼涼的挽歌。
林恩跟著李長生沿著石階向上攀登。山路陡峭，他身上的傷口還沒愈合，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但李長生走得輕松寫意，腳步穩健得像走在平地上，還不時回頭看他一眼，露出幾分考校的神色。
“你體內有圣光根基，修煉的是你們西方那套東西。”李長生彈了彈手指，“那玩意在你那邊還行，到了這邊，屁用沒有。”
林恩不服氣，暗中調動體內殘留的圣光之力，想證明自己并非一無是處。
圣光剛凝聚到指尖，就聽到“噗”的一聲，像戳破了一個氣泡，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林恩沉默了。
李長生哈哈大笑。
“靈氣的壓制比你想象的更強。這邊天地間充斥的是靈氣，不是你們那邊的魔力或者圣光。兩種力量體系完全不相容，就像水和油，倒進一個杯子里也混不到一塊去。”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不過嘛……凡事都有例外。龍的力量，是唯一能同時駕馭靈力和圣光的存在。你要學會用龍魂，就得先把你們那套東西忘掉。”
“忘掉？”林恩皺眉，“我學了十二年。”
“那就再學十二年。”李長生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或者，你有更好的選擇——把龍魂碎片交給我，我放你下山，你愛去哪去哪。”
林恩沉默了片刻，摸了**口那塊溫熱的碎片。
導師用生命換來的東西，他不可能輕易交出。
“我學。”
李長生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那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鑄劍山的弟子了。山上規矩不多，就三條——第一，不許偷懶。第二，不許偷懶。第三，還是不許偷懶。”
林恩：“……你這是三條嗎？”
李長生瞪了他一眼：“老頭子說話，你聽著就行。”
山門在半山腰處。
說是山門，其實就是兩塊天然巨石相對而立，中間夾著一條僅供一人通過的石縫。穿過石縫，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古樸的道觀坐落在山頂平臺上，青瓦白墻，銀杏環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