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掉眼淚。

現在才明白，那不是溫柔，那是訣別飯。

我不動聲色地拿眼看了看周圍。

大部分是中年人，三三兩兩聊著天，有幾個年輕人低頭玩手機。

哪個是曹陽安排的人？

檢票口右邊站著一個男的。

四十來歲，身板壯，皮膚黑，戴著一頂鴨舌帽壓得很低。

他穿著普通的T恤短褲，但站的位置不像是在排隊。

他在來回踱步，時不時往人群里望。

他不是在看風景。

他在找人。

彈幕適時飄過。

「就是他就是他！戴**那個！你老公的賭友，叫方勇，花了三萬塊讓他動手！」

我的腿發軟，差點站不住。

大姐又轉過頭。

"妹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出去歇會兒？"

"不用不用，我就是第一次漂流有點緊張。"

大姐拍了拍我胳膊。

"緊張啥呀，我都來過三回了，安全得很！"

彈幕冷冰冰地飄了一句。

「安全得很？那是因為上次沒人故意翻你的船。」

我攥著票，指節泛白。

進還是不進？

如果彈幕說的是真的，進去就是送命。

如果彈幕是假的，我就是自己嚇自己。

身后有人催了一嗓子。

"前面的，走啊，檢了票了。"

我咬了咬牙。

進去。

不是去送死。

是去搞清楚曹陽到底在哪。

彈幕炸了。

「她進去了？！」

「這姑娘是不是沒看到彈幕啊？」

「快跑啊姐妹！來不及了！」

我攥著手機往里走，腦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曹陽一定在附近。

一千萬，他不可能放心交給一個賭友。

他一定會盯著。

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他貪，但他更怕別人騙他。

第二章 保險受益人竟是她

進了景區，一路跟著大部隊往漂流區走。

我混在人群中間，余光始終留意著那個戴**的男人。

他沒有排隊。

而是從旁邊一條小路繞了過去。

彈幕飄過。

「方勇走了后面那條路，直接去了漂流的終點彎道那段，提前蹲守。」

「渣男這會兒在景區外面的停車場，坐在車里打電話。」

停車場。

今天早上曹陽開車送我到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