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門口，說他去附近轉轉，等我結束了來接。

當時我還覺得他體貼。

現在想想，他就是來蹲點的。

等"意外"發生了，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扮演悲痛的丈夫。

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彈幕又飄了好幾條。

「大家猜渣男現在打電話給誰？」

「肯定是那個網戀對象啊，叫什么甜甜來著。」

「柳甜甜，二十三歲，某直播平臺的小主播，跟渣男網戀四個多月了。」

「才四個月就給人家買千萬保險當受益人？這渣男是真舍得拿老婆的命換錢。」

四個月。

我跟他過了五年。

五年里我每天凌晨四點起來熬湯頭，揉面，備菜。

一碗面賣十塊錢。

他一分錢不掙，還嫌面館丟人。

結果四個月的網戀對象就值一千萬。

我值多少？

五塊錢的一碗清湯面都嫌貴。

彈幕似乎讀到了我的心思。

「別難過姐妹，等你活著回去，讓他把這一千萬連本帶利吐出來。」

「話說回來，這個保險是怎么買的？她不知道嗎？」

「代簽的，渣男偽造了她的簽名，保險公司那邊他還找了個熟人走的快速通道。」

偽造簽名。

我攥緊手機。

這就是說，如果今天我真的在漂流里出了事，保險公司理賠一千萬。

受益人柳甜甜。

我的命，被曹陽明碼標價賣了。

走到漂流等候區的時候，我忍不住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

最近一個月，曹陽跟我通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每次不超過三十秒。

全是"嗯""知道了""你看著辦"。

唯一一次超過一分鐘的，就是昨天晚上。

他跟我說了兩分鐘的話。

全是讓我來玩漂流。

說什么"你太辛苦了""該享受享受了""我給你選了個好線路"。

我當時還跟鄰居王嫂炫耀來著。

"我家曹陽終于開竅了，居然主動給我買漂流票。"

王嫂當時的表情有點怪。

她說："小棉，無事獻殷勤。"

我還笑她多心。

彈幕又飄了兩條。

「渣男掛了柳甜甜的電話了，現在在看手機上的保單截圖。」

「受益人：柳甜甜。投保人：蘇小棉。被保險人：蘇小棉。保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