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到好處。
“大人，我爹是冤枉的，我也是冤枉的。”
師爺盯著我：“你在公堂上，心里那些話，是誰教你的？”
我茫然：“什么心里話？”
師爺臉色一變。
我心里慢悠悠道：
當(dāng)然是你親手寫的賬本教我的啊。三千兩賑災(zāi)銀，過你手八百兩，你怕縣令卸磨殺驢，把賬本藏在你家灶臺后的夾墻里。
師爺手里的燈晃了。
火苗一歪，險(xiǎn)些燒到他胡子。
隔壁男人忽然偏頭看我。
我沒理。
師爺壓低聲音：“你到底是誰？”
我哭著說：“我是沈知意，茶攤女，我爹沈老三，木匠。”
心里說：
也是你們催命的祖宗。
師爺臉都白了。
他立刻轉(zhuǎn)身要走。
我忽然喊住他：“師爺。”
他停住。
我吸了吸鼻子：“我爹是不是能放出來？”
師爺沒說話。
我心里又說：
你敢不放，我明天就在公堂上說你養(yǎng)在杏花巷的外室懷了縣令的孩子。
師爺猛地回頭。
那表情，比見鬼還精彩。
隔壁男人終于忍不住笑出聲。
師爺怒道：“你笑什么？”
男人懶洋洋抬頭：“想起一件高興的事。”
師爺罵了句晦氣，走了。
我靠回墻上。
隔壁男人問：“你真會讀心？”
我閉眼：“不會。”
他問：“那你怎么知道他們的秘密？”
我說：“我會算命。”
“那你算算我。”
“你？”
我睜開眼，看著他。
這人眉眼干凈，衣料雖舊，卻不是便宜貨。
右手虎口有薄繭，是常年握劍。
鞋底沾的是城東青石巷的泥，不是牢里帶的。
腰間空著一塊，比旁邊布料顏色淺，曾掛過令牌。
最重要的是，他進(jìn)牢三天，手上鐵鏈沒銹，袖口沒臟，牢頭給他的飯都是熱的。
這不是犯人。
這是釣魚的。
我看著他，忽然哭腔一收。
“你姓陸。”
男人眼底閃過一點(diǎn)意外。
我繼續(xù)：“你不是清水縣人。你來查賑災(zāi)銀。你故意被關(guān)進(jìn)牢里，是想看看縣令背后還有誰。”
他盯著我。
我又補(bǔ)一句：“但是你查得太慢了。”
男人沉默片刻。
“你叫什么？”
“剛才師爺不是喊了嗎？”
“沈知意。”
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
“我叫陸時衍。”
我轉(zhuǎn)過頭：“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