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本”。
他翻到最后一面。
字跡稚嫩，卻一筆一劃，像用刀刻進去的：
“爸爸，你昨天又給媽媽吃藥了，她說疼得像被蟲子咬。”
虞燼渾身一震。
血液倒流。
他猛地想起——妻子死于“車禍”前一周，他確實在她茶杯里，加了***。
他說那是“助眠”。
她說：“你最近總在深夜看藥瓶。”
他笑：“傻孩子，爸爸只是想讓**媽睡得好一點。”
她沒再問。
三天后，她“意外”車禍，腦干斷裂，當場死亡。
他哭得撕心裂肺，媒體稱他為“悲痛丈夫”，鄰居夸他“好父親”。
可現在……
“你按住我時，手在抖。”
他腦中炸開——
姜曜臨終前，躺在病床上，嘴唇動了。
他以為她在喊“救我”。
他俯身去聽，淚水砸在她蒼白的臉頰上。
她嘴唇翕動，無聲地，重復了三遍。
他當時沒懂。
現在懂了。
不是“救我”。
是“你騙了我”。
他瘋了似的沖向藥柜，手指發抖，一把扯開柜門——
空的。
所有藥瓶，全被換過。
標簽上，是姜曜稚嫩的筆跡，歪歪扭扭，像***孩子寫的：
“爸爸，這次你敢承認嗎？”
第一瓶：氯硝西泮。標簽上寫著：“媽媽喝的，你騙她說是維生素。”
第二瓶：***。標簽上寫著：“我喝的，你說是糖水。”
第三瓶：氟西汀。標簽上寫著：“你給我吃的，說能讓我‘不哭’。”
**瓶：……空白。
第五瓶：一管透明液體，針頭還連著。
標簽上，只有一行字：
“你注射我的那天，03:03，時鐘停了。你記得嗎？”
虞燼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藥瓶滾落一地。
他想起來了。
那天夜里，姜曜發高燒，39.8℃。
他翻遍所有退燒藥，全過期。
他打開保險柜，取出那支——他為妻子準備的“最后一劑”。
他說：“曜曜，別怕，這是特效藥，睡一覺就好了。”
她迷迷糊糊點頭，小手攥著他衣角：“爸爸……你別走。”
他低頭吻她額頭，手穩得像機器。
03:03。
注射完畢。
她呼吸漸弱。
他盯著心電監護儀，看著那條綠線，一點一點，拉直。
他沒哭。
他只是，輕輕把她抱進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