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年的衣服，熬了十年的湯。
他把我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轉手送給了他的前女友。
連問都沒問我一句。
"大方？"
我的聲音已經不太像自己了。
"趙衡，你什么時候跟她聯系上的？"
"她什么時候回的這個城市？"
"她是怎么知道我名下有一套安置房的？"
趙衡沒有回答。
門鈴響了。
他去開門。
輪椅的咕嚕聲從門口傳進來，緊接著是一個柔軟的女聲。
"趙衡，我來還鑰匙，上次你落在我那了……"
方曼坐在輪椅里，被一個穿護工服的女人推著。
她穿著一件鵝**的連衣裙，頭發披在肩上。
看到我站在客廳里，臉上的笑收起來。
"姐姐也在啊……"
她咬了咬嘴唇。
"趙衡，對不起，我不知道姐姐在家，我不該來打擾的……"
她轉頭對護工說："小葛，推我走吧。"
趙衡一把按住輪椅扶手。
"你別走。"
他回頭看我。
"蘇念，你看看她。你看看她這條腿。"
方曼的裙擺下面，露出一截消瘦的小腿，腳踝以下套著一只矯正鞋。
她順著趙衡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眼眶紅了。
"趙衡，別說了……姐姐肯定不高興的，我不想你們吵架……"
"我本來就不該要那套房子的。"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房產證，雙手遞給我。
"姐姐，這個還給你。我不要了。"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房產證。
上面的名字已經改成了方曼。
退，退的是姿態。
產權已經過戶完成了。
趙衡看到方曼這個舉動，臉色一沉，走過來一把奪走房產證。
"誰讓你還的？"
他又轉向我。
"看到了嗎？是她主動要退的，是你逼的。你連一個坐輪椅的殘疾人都容不下？"
"蘇念，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氣？"
方曼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無聲的，一滴一滴。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趙衡，別怪姐姐……換了我，我也不愿意。我走了。"
她拍了拍護工小葛的手，示意推她出去。
趙衡攔在門口，不讓她走。
"你給我站住。"
他指著我。
"蘇念，你現在給曼曼道歉。"
我沒動。
"道什么歉？"
"你讓一個殘疾**冬天跑過來給你還房產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