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手里真的沒有流動資金。你先想別的辦法，我這邊幫你想想，看看能不能找人借。"
他停了停。
"要不，你先問問老二？他在銀行上班，路子比咱們寬。"
"大哥，醫生說時間很緊。"
"我知道。但你讓我現在變出七十萬來，我變不出來。"
電話掛了。
我盯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手指發麻。
大哥趙明輝，在城西開著一家建材貿易公司，干了十多年，在我們這個三線城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城東別墅區的聯排，三百二十平，他兩年前全款買的。**里停著一輛奔馳和一輛路虎。
他說他拿不出七十萬。
我撥了二哥趙明達的號碼。
這一次接得很快，只響了三聲。
"老三？大哥剛給我打了電話。"
我愣了一下。
這么快。
大哥掛了我的電話，轉頭就通知了老二。
"二哥，那你這邊……"
"老三，你聽我說。"二哥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練習過很多遍的為難，"你也知道，我家小宇今年剛去了國外念書，光保證金就交了八十萬。一年的學費加生活費，少說三十五萬。我和你嫂子兩個人的工資全搭進去，信用卡都刷了好幾張，現在是真的緊。"
"二哥，爸如果不做手術，醫生說撐不了多久。"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這樣吧，我手上實在能動的，也就五六萬塊錢。我明天給你轉。再多，老三，你別怪二哥，是真沒有了。"
他又加了一句。
"你不是去年剛買了套房嗎？你要不想想辦法，是不是可以……"
我沒等他說完，按掉了電話。
二哥趙明達，市里某銀行的支行副行長，年薪加獎金少說四五十萬。他住的那套江景房，一百八十平，裝修花了大幾十萬。他老婆劉美娟上個月剛換了一輛新車，四十多萬的那種。
他說他只能拿出五六萬。
我蹲在走廊的角落里，把臉埋進手臂中間。
九萬，加五六萬，不到十五萬。
離七十萬，還差五十五萬。
那是一個我不管怎么算都算不出來的數字。
手機又響了。
蘇小暖。
"老公，爸怎么樣了？"
聽見她的聲音，我喉嚨里梗住的那口氣一下子松了。
我沒說話，但是她聽見了我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