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老房子唄。”
她低下頭繼續吃米線。
我記得這個細節。
姜晚是孤兒。
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她是跟著姑姑長大的。
當初她能被選做臥底，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家庭牽絆少。
可正因為如此。
她更不可能知道我奶奶家的柿子樹。
她跟我的家人沒有任何交集。
除非她通過別的渠道。
評估結束后第三天，劉建敲了我的門。
他臉色不太好。
“查到了？”
“查到了一部分。”他把門關嚴了，“姜晚在任務期間，確實有過至少四次未經授權的對外通訊記錄。”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什么時候的？”
“最早一次是第二年三月。最近一次是收網前兩個月。”
“第二年三月。”
陳弘暴露的時間。
“是巧合嗎？”
“陳弘暴露的時間是第二年四月。姜晚那次通訊是三月下旬。”
一個月。
“通訊對象呢？”
“加密的，還在破解。但信號源頭在緬甸境內。”
“她在緬甸跟緬甸境內的人通訊？”
“不是我們的人。”
不是我們的人。
那就是他們的人。
“劉建。”
“嗯？”
“我想見徐隊。”
“他說暫時不方便見你。”
“為什么？”
“上面有人在關注這個事。情況比你想的復雜。”
“什么意思？”
“意思是，姜晚的關系可能不只是緬北那邊。這邊，也有人。”
我看著劉建的眼睛。
“你是說，局里有她的人？”
劉建沒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當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五年前出發那天，我和姜晚在訓練基地的操場上跑了最后一圈。
她說：“沈月，萬一我們回不來呢？”
我說：“那就回不來唄。”
她笑了：“你可真是冷血。”
“我們干這行的，就不該怕死。”
“我不怕死。”她看著遠處的夕陽，“我就是覺得，萬一死了，這輩子也沒人惦記我。”
那是她說得最真心的一次話。
至少我當時是這么認為的。
現在想來，那句話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另一種偽裝？
一個能在毒梟身邊潛伏五年的人，演技該有多好？
和我一樣好。
甚至比我更好。
第五天。
基地來了一個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