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沒報？
我把白布蓋回去，又去翻了另外幾個柜子。有兩個是空的，另外三個里面都有**，都是男性，歲數不小，看起來像正常去世的。
沒什么異常。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走，余光瞥見角落里還有一個靠墻的柜子——這個柜子不太一樣，比其他的都大，像是一整面墻嵌進去的冷柜。
我走過去，拉開把手。
一陣冷氣撲面而來。
里面躺著一個女孩，二十出頭的樣子，身上沒有蓋白布，臉上的血跡還沒擦干凈。她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青紫的，很深，像是被什么繩子勒死的。
何婉？
我心臟猛地一跳。新聞里說她是在停車場被發現的，但她的**怎么會在醫院的***？法醫不應該是在警方的法醫中心做尸檢嗎？
這事兒不對。
我伸手去摸她的脈搏，當然是沒有的，皮膚冰涼。但我手指碰到她脖子的那一刻，手機又響了。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屏幕上：未知號碼。
我吸了口氣，還是接了。
“沈先生……”又是那個男人的聲音，比之前更弱了，像在說夢話，“……謝謝你來看她……但你們都被騙了……那些**……都不是真兇……”
“你說什么？喂——”
“去找……周深……***……他會告訴你……真相……”
電話斷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的冷柜前，后背的冷汗已經把我的T恤濕透了。
周深？***的人？我去***？我怎么去？我說我接到死人電話了，讓他幫我查案？他不得把我當成精神病抓進去關起來？
但那個男人的聲音太真實了，虛弱得像是用盡了最后一口氣在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把冷柜門關上，準備走。但我剛轉身，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好幾雙腳，很急。
我趕緊環顧四周，***里沒地方躲。我只好鉆進一排冷藏柜后面的縫隙里，蹲下身子，大氣都不敢出。
門被推開了，走進來三個人——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還有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那個女人戴著口罩，我看不清她的臉，但她的眼睛很冷，像看死人一樣。
“人呢？”其中一個黑西裝問。
“我剛走的時候還在。”這是那個白大褂男人的聲音，就是我剛才在樓梯口看到的那個。
“搜。”女人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很有壓迫感。
三個人開始在***里翻找。我縮在縫隙里，心臟跳得像擂鼓。他們翻了一陣，沒找到我。女人走到何婉的冷柜前，拉開看了一眼，又關上。
“他來過這里了。”女人說，“追蹤他的手機。此人身上有‘靈波’殘留，不能留活口。”
黑西裝男點了點頭，掏出手**了個電話。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靈波？追蹤手機？不能留活口？
這幫人是沖我來的？
我拼命控制住呼吸，等他們走出去之后，才從縫隙里爬出來。我腿都是軟的，扶著墻才站穩。我掏出手機，想打電話報警，但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不知道該打給誰。
想了想，我撥了一個號碼——不是110，是我記得的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誰啊？”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有點不耐煩。
“你是周深嗎？”
對方沉默了兩秒，“你誰？”
“我叫沈硯，我……我知道一些關于何婉案的線索，”我壓低聲音，“我現在在市中心醫院，有人要殺我。你能來嗎？”
“何婉案？”周深的聲音立刻變了，“你是怎么知道這個案子的？新聞還沒報細節。”
“我……”我咬了咬牙，“電話里說不清楚。你先來醫院，我再跟你解釋。快點，他們有人在追蹤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猶豫。
“你在醫院哪個位置？”
“地下二層***。”
“……***大半夜跑***干什么？”
“來不及解釋了，你再不來，我可能就真成***里的**了。”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調成靜音，悄悄溜出***。樓梯不能走，那幫人肯定還在附近。我繞到另一側的消防通道，一路小跑上了地面，躲在醫院后門的圍墻后面。
等了大概十五分鐘，一輛黑色的SUV停下，一個穿夾克的男人跳下來，三十出頭，國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