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
晚上七點，我回學校宿舍收拾東西。
一推開樓道的門，我的被子、枕頭、臉盆全堆在走廊地上。
枕頭被踩了好幾腳，上面都是灰色的鞋印。
臉盆里倒了不知道什么東西，黑乎乎的汁水滲進被子里，散著一股酸臭味。
我蹲下去翻了翻，最底下的衣服已經全毀了。
"誰干的？"
我站起來，沖著走廊喊了一聲。
身后傳來幾聲笑。
我轉過身。
葉舟靠在墻上，抱著胳膊，嘴里嚼著口香糖。
方晴站她旁邊，翹著腳。
后面還跟著五六個男生，有幾個手里拿著手機在拍。
"喲，沈老師回來了。"
葉舟的口香糖吧嗒吧嗒響。
"宿管阿姨說你東西太臟了，讓我們幫你清到外面透透氣。"
我看著她。
"你們想干什么？"
方晴往前邁了一步。
"很簡單。那二十五塊錢，您退回來。"
葉舟伸出兩根手指，慢悠悠地開口。
"另外，每人五百塊精神損失費，一分不能少。"
我站在那沒動。
葉舟瞥了我一眼。
"沈渺，你現在全網都在罵你，五百已經算打折了。"
方晴笑了一聲。
"你要不給，我們就繼續發?？茨阕詈笤趺词請觥?
旁邊的男生跟著起哄。
"以前多威風啊沈老師，滿分卷子往***一摔，現在怎么成了這樣？"
他們不知道，我收了他們的錢，他們漲分。
可如果我是被逼著賠錢，他們是要被扣分的。
每人五百，每人從總分里扣五十分。
再加上退回去的那二十五塊，也就是說，漲的那九十分也沒了。
我沒忍住，笑了。
葉舟一腳踢開我面前的臉盆，哐啷一聲。
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校服的衣領，拽到她面前。
"你還笑？"
我抬頭看著這個我用心教了三年的**。
"葉舟，我到底做了什么，能讓你這么恨我？"
葉舟盯著我。
"你整天找我男朋友周奕辰單獨聊天，你當我不知道？"
周奕辰？
我找他聊天？
那是因為他用手機**女生**室的照片，在男生宿舍群里傳。
我發現之后把他叫到辦公室，給了他兩個選擇，要么自己刪干凈，要么我報學校。
他選了刪。
然后轉頭就跟葉舟說，是我老找他聊，還暗示我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