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產第三天，我抱著剛出生的女兒在寧川市中心醫院門口站了快一個小時。
周衍打電話過來，說他姐把我的車開走了，帶婆婆去金店買鐲子。
"自己叫個車唄，十幾塊錢，多大點事。"
我沒吭聲，掛了電話，打開手機銀行，把他名下綁著我手機號的四張***逐張掛失。
不到十分鐘，他電話打過來，開口就罵："林若晚你是不是有病！"
......
01
產后第三天的下午，我抱著女兒站在寧川市中心醫院北門外的臨時停車區。
身上還是出院時護士給換上的那件薄棉布病號服，腰上的帶子系得松松的，風一吹就往上翻，灌進來一股一股的涼氣，剖腹產的刀口被這么一激，疼得我整個人一陣一陣地打哆嗦。
腳邊堆著三個袋子，兩個裝著住院時換洗的衣物和產褥墊，另一個是護士站值班護士幫我打包的剩余產婦用品，疊得整整齊齊塞在白色塑料袋里面。
原本停在*區12號車位的那輛深藍色SUV不在了，車位空著，地面上一道發黑的機油印子安安靜靜地躺在那。
旁邊正在搬東西的一個阿姨看我抱著孩子站了老半天，探過身來問了一句需不需要幫忙。
我搖了搖頭，說謝謝不用了。
掏手機的時候手指頭已經凍僵了，戳了好幾下才解鎖屏幕，翻到通訊錄那個備注"周衍"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六七聲才接。
電話那頭很吵，有小孩扯著嗓子在叫，還有商場促銷廣播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夾在人聲里面嗡嗡的。
"老婆？你今天出院啊？哦對，第三天了。"
周衍的語氣松松散散的，后頭緊跟著他姐周雪梅的嗓門在喊："媽您看這只鐲子，柜姐說新到的，您試試。"
"你的車讓我姐開走了啊，帶媽去金店看鐲子，媽說嫁進老周家這些年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正好今天商場做活動，我姐就帶她去逛逛。"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女兒。
她剛吃完奶，睡得正沉，小臉紅紅的皺著眉頭，握著拳頭縮在那條醫院發的襁褓巾里面。
"周衍，我剖腹產第三天，傷口沒拆線。"
話說到一半風灌到嗓子里，嗆得咳了兩聲，肚子上的刀口被震得一跳一跳地抽。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