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起來，巷子里有回音，幾只停在電線上的鳥撲棱棱飛走了。
"你嚇到我女兒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孩子，她被吵醒了，皺著小臉在襁褓里扭來扭去，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你也擋著這條路所有人的路了。最后一次問你，鑰匙，給不給。"
05
大概對峙了五六秒鐘。
巷子里圍了七八個人在看。
有兩個大媽開始交頭接耳，其中一個聲音不小地說了一句"這男的跟剛生完孩子的老婆鬧什么"。
周衍聽見了。
他的臉漲了一下，然后猛地伸手進褲兜里掏出一串鑰匙，朝出租車里一甩。
鑰匙砸在后座地墊上，彈了兩下才停住。
"行，你拿走。林若晚你今天是吃了槍藥了，我看你就是產后那個什么抑郁癥犯了，腦子不正常，回頭我再跟你算這筆賬。"
我沒理他。
彎腰撿起鑰匙，金屬冰得手指頭發麻，攥緊了，硌得手心發疼。
護好懷里的女兒，另一只手拎起那三個袋子，一步一步下了出租車。
刀口疼得我的步子越來越慢，每走一步都覺得線要崩開。
走到那輛深藍色SUV旁邊，拉開后座門，先把袋子放進去，再把女兒小心地放進嬰兒安全座椅里，搭好固定帶，每個扣都扣嚴實了，手上的動作很慢很仔細。
全程沒有再看周衍一眼。
他就站在出租車旁邊，兩只手撐在腰上，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像想說什么但不知道該說什么。
上了駕駛位，發動車子，暖風調到最大。
熱氣涌出來的那一瞬間我才感覺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經被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又涼又粘。刀口那個位置比之前更疼了，應該是剛才拎東西扯到了。
后視鏡里，周衍還站在巷子中間沒有動，出租車已經倒出去了，他一個人杵在那，來往的電瓶車繞著他走，有人瞪了他一眼。
車子拐上主路之后，我的眼淚掉下來了。
一滴一滴的，順著臉往下淌，滴在病號服領口上。
不是委屈。
這些眼淚不是給他流的。
是給那個忍了四年的林若晚流的。那個以為用退讓和體貼就能換來一個安穩家的蠢人，在今天下午這條巷子里，死了。
06
我沒有回周衍那個三居室，直接把車開到了清河小區。
這套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