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罰酒是吧？”
他視線一轉，落在墻角那個紅木打造的行醫木箱上。
那是爺爺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陸深嘴角勾起，抬起腳，對準木箱狠狠踹了下去。
砰！
木箱翻滾在地，蓋**開。
里面的銀針、藥瓶、紗布散落一地，玻璃瓶磕在臺階上，碎玻璃濺開，棕色的藥液淌進石板縫隙里。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腳滑了?！?br>陸深扯了扯領帶，眼神挑釁。
“靠這些破爛騙錢？從明天起，這條街誰敢找你看病，就是跟我陸氏集團過不去。我要你在江城，連要飯的碗都端不穩！”
我垂下眼，盯著滾落到腳邊的那根銀針。
針尖沾了灰，沒了光澤。
心臟在胸腔里重重跳動了一下。
想發作，我深吸了一口氣。
這小子，真是活膩了。
我彎下腰，撿起那根銀針，指腹刮去上面的灰塵。
“陸深，你踹壞的，是用錢買不到的東西。我保證，你會跪在這塊青石板上，一寸一寸把它們舔干凈?！?br>“哈哈哈——”
陸深仰頭大笑，笑聲震得門口的風鈴叮當亂響。
“讓我跪？你****了吧！你問問江城，誰敢讓我陸深下跪？”
刺耳的剎車聲瞬間蓋過了他的笑聲。
輪胎摩擦地面，拉出兩道漆黑的印記，橡膠燒焦的味道鉆進鼻腔。
一輛掛著五個“8”車牌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橫**人群，車頭離陸深的皮鞋只有不到十厘米。
車門砰地推開。
一個穿著唐裝、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沖了下來。
會長的腰彎到九十度
江城商會會長，霍東。
這張臉，天天掛在財經頻道的頭版頭條上。
他沖進院子，皮鞋踩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陸深眼睛一亮，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
“霍會長！您怎么親自來了！我爸昨天還念叨著想請您喝茶呢。您是來找我的吧？聽說霍老病重，正好我馬上要拜入孫千手門下，我可以引薦——”
霍東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直接撞開陸深的肩膀。
陸深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在臺階上。
霍東沖到我面前，膝蓋一彎，上半身像折斷的樹枝一樣砸了下去。
九十度鞠躬。
油汗順著他的鬢角滴在青石板上，摔成幾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