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在醫院呢，我爸還在ICU。"
"ICU不是有護士嘛。你在那守著也幫不上忙，不如騰出手來把這事辦了。佳琪她對象家條件好，我們不能丟了面子。"
"我爸剛做完開顱手術。"
"我知道，那不是做完了嗎？做完了就說明沒事了嘛。你別老在醫院耗著，像什么樣子。"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她又說了一句。
"對了，你這個月的工資到賬了吧？轉給銘宇，他那邊****緊。你別攢私房錢，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掛了電話。
我靠在走廊的墻上，腦子里嗡嗡響。
過了一會兒，我拿出手機查了一下***。
余額五百二十塊。
上個月的工資剛到賬就轉給了何銘宇，前面幾個月也是。結婚三年，我的工資卡密碼是楊淑珍設的，每月她盯著我轉賬。
我問過一次，能不能自己留一點零花錢。
她說，你一個人吃穿都在家里，要什么零花錢？
我沒再問過。
五百二十塊。
我爸在ICU里躺著，我連請護工的錢都湊不齊。
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你那邊錢夠不夠？"
"夠，**退休金卡上還有點。"
"那先用爸的卡。"
"好。"
她沉默了一會兒。
"書寧，銘宇還沒來？"
"在忙。"
她沒再說了。
**章
第三天下午，我爸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
他醒了，精神不太好，但能認人。
看見我，第一句話是："你兩天沒洗頭了。"
我笑了一下。
"爸，你還管我洗不洗頭。"
"你瘦了。"
"胖了兩斤呢，你眼花了。"
他笑了笑，笑得很累。
我媽在旁邊幫他整枕頭。
正在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何銘宇來了。
手里拎了一兜水果，臉上堆著笑。
"叔，身體好點了沒？"
我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您放心，有什么要花錢的地方跟我說。"
我媽接過水果，沒怎么笑。
他在病房里坐了不到十分鐘，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的時候下意識走到門外，聲音壓得低。但我還是聽見了一句。
"媽，我來了，你放心，說兩句就走。"
他掛了電話回來。
"叔，我那邊還有個事，我先走了啊，明天再來看您。"
我爸擺了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