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何銘宇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書寧，你晚上回家嗎？"
"不回。"
"那你在醫院注意身體。"
他走了。
我媽在旁邊把蘋果削了一半，停下來。
"他來了多久？"
"八分鐘。"
"**讓他來的？"
"讓他來，也讓他走的。"
我爸端著水杯喝水，喝得很慢。
他什么都沒說。
但他的表情我讀得懂。
那是三年來他見了無數次何銘宇以后，一直在壓著沒有開口的那種表情。
第五章
何銘宇走了以后，我在醫院旁邊的小面館買了兩碗面。
一碗給我媽，一碗自己吃。
吃了兩口，手機響了。
楊淑珍。
"書寧，銘宇說**醒了？那就好。你什么時候回來？家里亂了好幾天了，地也沒拖，衣服也沒洗，佳琪找不到她那雙白鞋了，說是你收到哪去了。"
"媽，我爸剛轉病房。"
"轉了不就行了嗎？你天天在醫院守著也不是個事。**不是在嗎？你趕緊回來把家里收拾一下。"
我端著面碗沒動。
"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
"那行，今天晚上回來吧，我和佳琪在家等你。"
她掛了。
我放下筷子。
面糊成一團了，吃不下去。
我媽從病房出來找我。
看我臉色不對，問了一句。
"她又說什么了？"
"讓我回去打掃衛生。"
我媽坐下來，拿起筷子扒了兩口面。
嚼了半天，說了一句。
"你嫁過去三年了，她讓你干活你哪次說過不？"
我沒說話。
"書寧，你告訴媽，在那個家里，你到底過得怎么樣？"
我看著她。
她眼圈已經紅了。
"還好。"
她點了點頭。
沒再問了。
但我知道，她什么都明白。
三年來何銘宇從沒在過年時回我家吃過飯。三年來沒給我買過一次生日蛋糕。三年來楊淑珍沒叫過我一聲名字，都是"書寧你來一下""書寧你去把這個弄了"。
我媽全看在眼里。
只是不忍心說破。
第六章
晚上，我回了一趟醫院旁邊的賓館拿換洗衣服。
我沒有回何家。
衣服是從我爸那邊帶過來的，一個舊行李包，里面還有幾本他以前的雜志和材料。
我幫他整理東西的時候，行李包底層翻出了一個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