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數字翻得連我自己都記不清倍數了。兩千八百萬，對我來講不痛不*。

"我認真的，周宇。你要是愿意入贅，錢當天打給你。"

他手里的瓶子轉了兩圈，慢慢放到了膝蓋上。

"也行。那到時候你跟我爸媽聊聊，他們可能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但你放心。"他補了一句，"我幫你說。"

我點了點頭，轉頭看窗外。

田埂一片一片倒退著，天灰灰的。

周宇拿起手機飛快地打了一行字發進群里。

屏幕的光映在車窗玻璃上，一字一字倒著寫：

"穩了。"

第二章

大巴轉了鄉鎮公交，公交轉了摩的。

越往山里走路越顛，顛得人五臟六腑都在翻跟頭。

周宇一路低著頭刷手機，群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跳，他時不時笑一聲。

我沒去看，也不需要看。

那些消息無非是恭喜、起哄、催他趕緊把錢弄到手。

摩的在一座石橋頭停了下來，遠遠就聽見鞭炮聲。

一個矮胖的中年女人從橋那頭小跑過來，張開胳膊直撲周宇。

"我的天爺，小宇回來了！瘦成這樣，在城里是不是餓肚子了？"

她摟著周宇又拍又摸，恨不得把他從頭到腳都檢查一遍。

我拎著包站在旁邊，風灌進袖口，手指凍得發僵。

將近兩分鐘，周母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斜著臉看了我一下。

"你就是那個林什么？"

"林知意。"周宇趕緊接上話。

周母兩只手叉著腰，目光從我頭頂劃到鞋尖。

"第一回上門什么都不帶，家里大人沒教你規矩？"

她語氣沖得很，像是在念一段練了好多遍的臺詞。

"我們家小宇在滬城正經大公司當主管，想跟我們家攀親的人能排到街尾，你這個態度，進我們家的門夠格嗎？"

所謂的主管，是**互聯網公司基層***組長，月薪一萬二。他自己在群里說的。

"媽，外面風大，先進去說。"

周宇一手攬著周母的胳膊往里拉，路過我身邊時沖我飛快搖了搖頭。

意思是忍一下。

我拎著包跟在后面。

泥路走了不到三百米，穿過一排老磚房，推開一扇掉了漆皮的鐵門。

院子很小，兩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