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我之前不知道。在滬城一年多，他從來沒提過自己有債。

我放下碗，趁周宇還在隔壁，拿起他充著電的手機。

沒有鎖屏。

微信置頂第一個對話框，備注名是一個月牙表情。

最新一條消息，八分鐘前發的。

"寶貝，你到了沒？過年想你想得不行。"

下面貼了一張**。一個齊劉海的年輕女孩，小圓臉，長得不差。

我往上翻了幾條。

"等我把這頭的事搞定就回來找你。"

"最多半年，錢一到位咱們就去看房。"

"放心，入贅就是走個過場，委屈不了你。"

翻到這里足夠了。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坐回凳子上，端著碗繼續喝湯。

隔壁的密謀還沒結束。

周母的嗓門比剛才高了一點。

"小月那邊你先別告訴她，免得鬧起來壞了好事。"

"知道知道。"

"等錢全到手了再說。反正到時候你離了她，小月不還是你的嘛。"

"嗯。"

我一個字一個字聽著。

面湯見了底。

碗底沉著兩根化了的面條，黏糊糊的。

我把碗擱在桌上，擦了擦嘴。

他的算盤打得挺響。

可惜嫁到我們家的男人，算盤從來就不在自己手上。

**章

晚飯桌擺上來的時候，分配很清楚。

周宇面前是一盤燉得軟爛的排骨，半條紅燒魚，還有一碗蛋花湯。

我面前是半碟腌蘿卜和兩塊灰白色的***。

周母自己坐下來，先給周宇碗里夾了塊排骨。

"在外面沒人疼，回來得補。"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碗，沒吱聲。

周宇也看到了，沖**使了個眼色。

周母打了個哈哈。

"家里條件一般，將就吃。"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掃了一眼灶臺，燜鍋蓋子底下冒著熱氣，里面扣著半只雞。

我拿起筷子夾了塊豆腐。

周宇夾了塊排骨想放到我碗里。

周母的手伸過來攔住了。

"她以后是往咱家花大錢的人，少吃點挺好，養養身材。"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像覺得這個玩笑很俏皮。

我把那塊豆腐嚼了嚼咽下去，筷子擱了。

"阿姨，正事要談就別繞彎子。"

"兩千八百萬贅禮，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