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禾替他脫外套，又拿熱毛巾給他擦臉。

顧聿低聲說："別灌舒禾，她明天還要比賽。"

林舒禾笑著回他。

"知道了，顧聿最好了。"

"我的酒讓你喝，我這個人也給你。"

顧聿又說了什么。

我沒聽見。

但林舒禾笑得很開心。

她把顧聿安置到沙發上，轉身進了我的房間。

看見我沒睡，她停了一下。

又看了眼客廳，似乎明白我都看到了。

"晚絮，你別誤會。"

"明天是青年鋼琴大賽決賽，主辦方的人非要慶祝。"

"顧聿怕我狀態不好，才替我擋酒。"

我和林舒禾從小一起學鋼琴。

一起考進音樂學院。

畢業后一起進了同一家琴行。

我知道她說的比賽。

國內最有分量的青年鋼琴賽。

拿到第一，就能成為星海樂團的特邀獨奏。

如果沒有那場事故，站上決賽舞臺的人，也該有我。

林舒禾好像沒看見我攥緊的手。

她關了燈，在顧聿常睡的陪護床上躺下。

"晚絮，顧聿喝醉了。"

"今晚我照顧你。"

"你要什么就喊我。"

我說："不用。"

她安靜了幾分鐘。

然后忽然開口："江晚絮，你有沒有想過，別拖著顧聿了？"

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你知道的，顧聿本來就該跟我在一起。"

"如果他選我，系統會讓他一切順利。"

"他會重新有錢，會開公司，會住回以前的房子。"

"他不用去碼頭干活，也不用每天給你端屎端尿。"

我手指發緊。

林舒禾翻了個身，聲音壓得更低。

"你知道他現在在碼頭做什么嗎？"

"他下倉撈貨。"

我呼吸亂了一拍。

那是碼頭最危險的活。

倉底封閉，貨物滑落，有人下去撈。

繩子一斷，人就很難出來。

林舒禾見我不說話，語氣多了些煩躁。

"江晚絮，你真的愛他嗎？"

"你要是愛他，就該放他自由。"

"顧聿說他喜歡我。"

"可因為你，他不敢跟我在一起。"

"你能不能主動一點？"

系統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可從她嘴里說出來，還是讓我難受到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