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地上的幾張鈔票，濺起一灘黑色的污水，盡數潑在我的臉上和身上。
我跪在原地，看著紅色的尾燈消失在雨幕中，胃里突然涌起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
我捂住嘴，猛烈地咳嗽起來。攤開手掌，掌心里是一口觸目驚心的鮮血。
我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顧庭深沒有放過我。
第二天，顧氏集團的一紙訴狀，將我所在的這家花店以“惡意競爭”的名義告上法庭。花店老板是個善良的中年婦女，她不敢和顧氏作對，只能紅著眼眶結清了我的工資，求我離開。
我抱著一個裝著幾件舊衣服的紙箱，站在大雨傾盆的街頭。
雨點像冰雹一樣砸在我的身上，我已經感覺不到冷了。這幾年來，我的身體早就對溫度失去了敏銳的感知。
一輛黑色的邁**停在了我面前。車窗降下，顧庭深的助理探出頭來，面無表情地說：“林小姐，顧總請你去顧宅打掃衛生。”
我沒有拒絕的余地。
再次踏入顧宅，我的心里只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悲涼。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比五年前更加名貴，卻也更加冰冷。
顧庭深坐在真皮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蘇婉依偎在他身邊，正剝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
“林念來了。”顧庭深連眼皮都沒抬，“廚房里的碗還沒洗，地也沒拖。做不完，今晚就睡狗屋。”
我放下紙箱，默默地走向廚房。
水槽里堆滿了油膩的碗盤，刺鼻的洗潔精味道瞬間鉆進我的鼻腔。我打開水龍頭，冰冷刺骨的自來水沖刷著我的雙手。
半個小時后，我端著洗好的水果走出廚房。
蘇婉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套昂貴的真絲睡裙，她故意走到我面前，腳下一絆，整個人驚呼一聲，朝我撞了過來。
我本能地閃躲，她卻順勢倒在地上，手里的紅酒杯摔得粉碎。
“啊！我的手！”蘇婉尖叫起來，白皙的手掌上劃出了一道細長的口子，滲出幾滴血珠。
顧庭深猛地站起身，大步走過來，一把將蘇婉扶進懷里，緊張地檢查她的傷口。隨后，他轉過頭，雙眼赤紅地死死盯著我。
“林念！你瘋了是不是！居然敢推婉婉！”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撞過來的。”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