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偷領了我的貧困生補助。
他和輔導員關上門，留下一句話——
"這種窮鬼，膽小的很。"
我攥緊拳頭，對天發誓：
"我也可以很強大。"
"我會讓你們知道——窮人的命，也是命。"
正文
一 窮鬼的快
九月的江城，悶熱沒有退。
我從食堂后門出來，手機屏幕上的數字讓我腳步一頓。
***余額：11.36元。
口袋里還有三塊五毛錢，是今天中午打飯找回來的硬幣。
夠活三天。
貧困補助還有兩天到賬。每學期八百塊，這筆錢是我整個九月的伙食費、生活費，也是我這條命能不能撐下去的底線。
我叫林程，江城大學金融系大三學生。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同時打三份工——食堂幫廚、圖書館***、周末超市理貨。這三份工的錢剛好覆蓋學費。日常吃飯，全靠那八百塊補助。
沒有退路。
我爸去年冬天走的。胃癌晚期，確診到去世一共四十七天。他走之后留給我一張欠條——治病借的八萬塊，和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笑得眉眼彎彎。
那是我媽。她在我三歲那年死的，怎么死的，我爸從來不提。
我把照片夾在課本里，每天翻開都能看見。
算了，不想這些。
推開407寢室的門，王浩正躺在上鋪打游戲，外放的音效震得天花板嗡嗡響。
"回來了？"他連頭都沒抬，"林程，你晚上幫我帶杯奶茶唄，冰的。"
"沒錢。"
"哦，忘了，你窮。"他笑了兩聲，拇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
我沒接話。
王浩是我室友，家里在江城搞房地產的，**叫王建國，手底下有個中型地產公司，據說資產兩個億。王浩花錢的方式和我不一樣——他一個月的鞋錢夠我活一個學期。
陳銳坐在下鋪剝橘子，沖我努了努嘴："程哥，你那個貧困補助是不是該到賬了？"
"后天。"
"那你這兩天吃什么？"
"泡面還有兩包。"
陳銳不說話了，剝完橘子遞過來一瓣。
我搖頭。
八百塊。
后天就到。
我躺**，閉眼。
——
兩天后。
我六點半起床，第一件事打開手機銀行。
余額：11.36元。
補助沒到。
我心口猛地抽了一下，手指戳進學校資助系統，輸入學號，查詢。
頁面跳轉。
"2024年秋季學期**助學金（特困檔）——已發放。"
已發放。
發放日期：昨天。
可我的卡上沒有多一分錢。
我盯著屏幕看了整整三十秒，手指開始發抖。重新登錄，重新查詢。結果一樣。
"已發放。"
我撥通了學校資助中心的電話。
"**，08號學生林程的補助已于昨日匯入登記賬戶，請核實您的***信息。"
"我的卡還沒到賬。"
"那您核對一下登記的****。"
我核對了。
**不對。
系統里登記的****，不是我的卡。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崩裂，碎片扎得太陽穴一陣一陣地疼。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那串****截圖保存，然后翻開手機通訊錄。
輔導員蔣志遠。
電話撥過去，三聲后接通。
"蔣老師，我是林程，我的貧困補助到賬的****被改了，不是我本人的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
"確定。系統里的**和我的不一樣。"
"那……你來辦公室一趟吧。"
——
輔導員辦公室在行政樓三層，307室。
我到的時候，門關著。
我抬手準備敲門，指節剛碰到門板——
里面傳來說話聲。
是蔣志遠的聲音，隔著一層門板，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事情我知道了，**的事你操作得太粗了，好歹換個時間改，這不是明擺著讓人查嗎？"
另一個聲音響起來。
很熟悉。
非常熟悉。
"蔣老師，您放心，他查不出來的。就算查出來又怎么樣？這種窮鬼，膽小得很，他不敢鬧。往大了說，我爸給學校捐過樓，他一個特困生，能怎么著？"
王浩。
我的室友。
我的血一下子沖到頭頂，又瞬間涼下來。
脊背后面，冷汗一寸一寸地沁出來。
"話是這么說，"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