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宴上一曲成名，入主東宮，成了太子妃。
我呢？
一個啞女，被父親隨手嫁給鎮(zhèn)北將軍裴硯之——一個滿朝文臣都看不起的武夫。
**十年。
十年風沙。十年霜雪。十年里我學(xué)會了看地圖、辨草藥、替?zhèn)p傷口。
裴硯之立了軍功，我也熬成了一品誥命。
風風光光回京。
我不恨了。真的不恨了。
我甚至去冷宮看她。帶了她愛吃的桂花糕。
然后她把門關(guān)上，把我推進了她養(yǎng)的那群野狼的籠子里。
上輩子的事，到此為止。
"瑤笙！錦歌！"
腳步聲從回廊那頭傳來。
父親沈崇遠提著袍角跑過來，身后跟著我母親王氏。
我看見他手里攥著的白瓷瓶。
他跪下來，倒出藥丸。
那顆圓潤的、指甲蓋大小的褐色藥丸，在他掌心晃了晃。
他的手——
開始往沈錦歌的方向伸。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錦歌別怕，藥在這——"
我動了。
我右手撐地站起來，三步并作兩步，扣住了父親的手腕。
用力。
掰開他的手指。
藥丸滾落。
我接住了。
塞進嘴里。
咬碎。
苦味在舌根炸開，順著咽喉往下走，像一道涼水澆滅了那把火。
吞了。
整個院子安靜了。
蟬都不叫了。
沈崇遠愣在原地，手還保持著伸出去的姿勢，五指張開，掌心空空。
沈錦歌瞪著我，嘴唇發(fā)抖，發(fā)出一聲嘶啞的尖叫："你——！那是給我的！"
我舔掉嘴角殘余的藥粉。
轉(zhuǎn)頭看她。
"姐姐，這輩子，這藥是我的。"
第二章
第二天，太醫(yī)來了。
沈錦歌的嗓子徹底壞了。
太醫(yī)搖著頭收了攏針包："毒入經(jīng)絡(luò)太深，聲帶受損不可逆。日后，怕是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了。"
隔著一道屏風，我聽見沈錦歌把茶盞摔在地上的聲響。碎瓷片在青磚上彈跳，清脆得刺耳。
她想罵人。
張嘴，只有氣流從喉嚨里擠出來，像是破了洞的口袋在漏風。
母親王氏跪在父親書房門口哭："老爺，錦歌的嗓子沒了……那藥，本該是錦歌的啊！"
沈崇遠沒說話。
他坐在書案后面，一杯茶端起來又放下，來來回回五六次。
最后他開了口："瑤笙那孩子……什么時候變得這樣。"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