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抬頭看著天。
南陵**。下界。
靈氣稀薄，法則粗糙。
對滄溟上仙來說，連渡劫的資格都不夠。
但對我來說，足夠了。
足夠我找到金斗在凡間布下的暗子，一個一個拔掉。
足夠我弄清楚，容止的死，究竟還牽扯了多少人。
足夠我在這個小小的下界——翻天覆地。
青禾在身后擤鼻涕。
我拍了拍她的頭。
"別哭了。"
"從今天開始，不會再有人欺負你家小姐了。"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沒見過姜鳶用這種語氣說話。
她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已經不是那個被欺負了十七年的懦弱少女。
是活了三萬六千年的滄溟上仙。
我伸了個懶腰。
骨頭咔咔作響。
疼歸疼，但感覺——
挺新鮮的。
第二章
接下來三天，我閉門不出。
表面上是"養傷"。
實際上，我在用真靈之力一寸寸修復這具身體的經脈。
凡界的經脈比仙界脆弱太多，修復起來反而需要格外小心。
就好比讓畫油畫的大師去修補一張宣紙——力道稍微大一點，紙就碎了。
青禾守在門口，生怕有人來找麻煩。
第三天傍晚，麻煩果然來了。
"喲，青禾妹妹，你家小姐還沒死?。?
一個清亮的女聲從院門口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和壓不住的幸災樂禍。
柳綰月。
南陵第一仙宗——云霄宗的內門弟子，元嬰初期修為。
也是姜鳶曾經的同門師姐。
更準確地說，是合謀廢掉姜鳶靈根的人之一。
青禾擋在門口，臉漲得通紅："柳師姐，小姐正在休息——"
"讓她進來。"我在屋里開口。
青禾回頭看我，眼里全是擔憂。
我沖她點了點頭。
柳綰月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兩個丫鬟。
她穿著云霄宗的內門弟子服，腰懸玉佩，發簪上嵌著一顆靈石。
目光掃了一圈這間破屋子，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師妹，許久不見。"
她看著我，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件已經沒用的舊衣裳。
"聽說你被家里趕出來了？唉，真是可憐。當初你在宗門的時候多風光啊，十五歲結丹，人人都說你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她嘆了口氣，語氣滿是遺憾。
"誰能想到呢。"
青禾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