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子酸了一下。
但只一下。
走過去從后面抱了抱我媽。
"媽，我報了北城大學。"
"好。"
她頭頂飄過一行小字：「北城大學宿舍四人間，獨立衛浴，還行。」
笑死。
我媽早就查過了。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把彈幕的規則摸了個七七八八。
三米內高清，十米外模糊，超過二十米消失。
顯示的是對方當下正在想的事情，不是記憶不是潛意識，是實時的。
看多了有點頭疼。
至于為什么忽然出現——不知道，沒有彈幕跳出來給我解釋。
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
如果沒有這個彈幕，我現在應該哭了一整晚。
我會相信那個"離家近"的借口。
會難過，會自我懷疑，會覺得是不是自己不夠好。
但現在。
看過他頭頂那些粉色愛心泡泡之后。
我只想說一句——
周衍，你的彈幕特效品味真差。
整個暑假，周衍給我發了三條微信，我沒回。
但通過各種渠道的彈幕情報鏈——主要是我媽在小區碰到**時的彈幕「周家那小子聽說被他女朋友甩了，活該」——我知道他在南江過得也不怎樣。
因為林芷柔——
有男朋友了。
而且是大一入學前就有的那種。
在林芷柔發朋友圈秀恩愛的那天晚上，周衍給我發了**條微信。
"蘇棠，我最近在想，其實北城也不錯……"
我把聊天記錄截了個圖。
存進了一個叫"笑話合集"的相冊。
沒回。
第二章
九月一號，北城大學。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校門口，被眼前的規模晃了一下。
梧桐樹，紅磚樓，遠處一個湖。
還有滿校園亂飄的彈幕。
新生們拖著行李箱，每個人頭頂翻涌著各種念頭。
「空調是獨立的吧？求你了。」
「那個學姐好漂亮。」
「我餓了。」
「完了忘帶被子了。」
信息量太大，我瞇著眼只掃自己前方三米，盡量少看。
簽到處排了長隊。
我排在第十七個。
前面的男生穿格子衫，頭頂飄著：「我要加入編程社團，然后大二創業，大三拿融資，大四上市，畢業直接退休。」
祝你好運，格子衫兄弟。
輪到我簽到，負責登記的學姐沖我笑了笑。
她頭頂飄著：「今天簽到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