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不認識的人在他旁邊坐下了，一個看起來比我小兩三歲的姑娘，長發，淡妝，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她把筆記本打開，屏幕上的貼紙是一只抱著魚的小貓，亮閃閃的。

顧淮之說：“介紹一下，這是新來的品牌助理，周念，以后跟著蘇晚做子品牌煥新項目。周念剛畢業，沒什么經驗，蘇晚你多帶帶她。”

我朝周念點了點頭，她也朝我笑了笑，笑容挺真誠的。我多看了她一眼，倒不是因為她坐在顧淮之旁邊，而是因為她的眉眼之間有一種說不清楚的熟悉感。不是長相——是那種氣質，那種剛入職場還沒被錘煉過的熱情和緊張，像極了我兩年前第一天坐在他辦公室里時的樣子。

會議正式開始。我打開PPT，從競品分析講起，到用戶畫像，到品牌定位重塑的核心邏輯。講到一半的時候，顧淮之忽然打斷了我。

“這個定位，和美拉智能去年的升級路徑重合了，”他把鋼筆擱在筆記本旁邊，“你有沒有考慮過差異化？”

美拉智能是我們最大競品去年年底做的品牌煥新，主張“智享生活”，和我的提案在價值主張上確實有一小部分相互交疊。但我在差異化分析里已經做了區分：我們的產品線覆蓋的是全屋智能，而美拉的主營品類只到廚房場景，兩個品牌根本不在同一個賽道競爭。

我把產品線對比圖切出來，剛要解釋。他又開口了：“另外，”他的語氣還是那種不緊不慢、點評作業式的腔調，“這份方案沒有考慮到終端的實際落地。數據模型做得太理想化了，預算分配方案也沒有考慮到集團自有渠道和其他外部渠道之間的配比差異，中間至少缺了兩塊關鍵成本。”

會議室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幾個同事低著頭不敢看我，吳總監在旁邊輕輕咳嗽了一聲，那聲咳嗽里至少裝了三分婉轉的提醒。周念看看他又看看我，眼神有點慌。

我站在原地，手指還停留在遙控筆上，PPT的光標停在了產品線對比圖的中央。不對。他作為空降不到兩周的市場VP，不可能這么快就把集團自有渠道和外部渠道的成本配比差異摸得一清二楚——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