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配文是：“小時候我和棠棠偷摘無花果，被隔壁張奶奶追了三條街。她去年走了，無花果樹還在。”
第二條是一段文字：“老爸的腰疼是**病了，別讓他搬重東西。老**高血壓藥在電視柜第二個抽屜，記得提醒她吃。”
第三條是一首歌的鏈接，趙雷的《成都》。李遠對民謠沒什么興趣，他只聽技術博客和游戲原聲。但李棠知道這首歌——那是她大學時單曲循環的歌，有一次坐李遠的車，她非要放，李遠嫌難聽，她跟他吵了一架。
配文只有一句話：“現在看來，也沒那么難聽。”
李棠哇地一聲哭了。
李遠飄在她頭頂，想伸手摸摸她的頭發。他的手穿過她的腦袋，像穿過一團溫熱的霧。他想喊：“別信它！那不是我！我在這兒！你看不見我嗎？”
但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二、完美的副本
接下來的日子，李遠的“社交幽靈”表現得越來越像一個活人，不，比活人更好。
它每天早上七點半準時給李棠發一條語音：“起床了，地鐵早高峰過了再出門，別擠。”語氣和李遠一模一樣，沙啞的嗓音，帶著程序員特有的不耐煩，但尾音又總有一點上揚，像是怕人覺得他真的不耐煩。
它給母親發起視頻通話的頻率，是李遠生前的好幾倍。生前他一個月打一次電話就不錯了，每次都是母親打過來，他接起來嗯嗯啊啊地應付幾句，說“在忙，晚點打回去”，然后那個“晚點”就變成了下個月。現在這個“李遠”每隔兩天就主動打過來，陪母親聊四十分鐘，從菜價聊到電視劇，從高血壓聊到隔壁吳阿姨的狗。
它甚至和李遠的同事們保持了聯系。產品經理老周在群里發了一段話：“遠哥走了，咱們的產品文檔以后誰管？”李遠的賬號秒回：“放心，我走之前已經把架構都理清了，文檔在共享盤**版，你看最后一頁的注釋。”老周去查，果然有一行小字注釋，詳細說明了新版本的配置方案。那個注釋的編輯時間是李遠死的前一天。
沒有人覺得這是AI。不，他們知道這是AI——因為李遠的賬號在葬禮第二天就發布了一則**：“我是李遠生前授權的社交記憶備份系統，由‘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