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理由是胃不舒服。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不能報警，不能求助，因為信從來沒有錯過。如果它說她會在今晚十一點十一分死于客廳，那它就一定會發生。
除非她能弄清楚“為什么”。
程衍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他做的信件數據庫。
“我之前做了一個分析，”他一邊打字一邊說，“所有信件按類型分：天氣提醒占百分之十二，人際建議占百分之十八，危險預警占百分之九，日常瑣事占百分之六十一。但有一類信很特殊——”
他轉過屏幕，給江遲看一張折線圖。
“這三年里，有二十七封信的內容是無法直接驗證的。比如‘不要照鏡子’‘別回頭’——你不知道如果不照會怎樣，不回頭會怎樣。這二十七封信有一個共同特征：它們都出現在每個月的十七號。”
江遲愣住了。
“今天是幾號？”
程衍的聲音很平靜：“十月十七號。”
兩人對視。
“所以今天……是那個‘東西’可以動手的日子？”江遲的聲音有些發抖。
“可以這么理解。”程衍合上電腦，“但還有另一個可能性。”
“什么？”
“這些信不是來自‘明天的你’。”他指了指那封遺書，“如果你——或者說‘某個你’——在死前寫了這封信，那它就不是預言，而是‘回顧’。信里寫的不是‘將要發生的事’，而是‘已經發生過的事’。”
江遲覺得后背發涼。
“你的意思是——前面的六個我，已經死了六次？”
“不是你死了六次。是六個不同時間線上的你，都收到了類似的信，都試圖改變，都失敗了，都死在了十月十七號的十一點十一分。”
程衍的語氣像在陳述一個*ug，冷靜而客觀：“每死一個你，就會多一封信。第一封信可能只有‘你會死’三個字，到第七封信的時候，內容越來越詳細，因為每一個死去的你都把自己知道的寫了下來。”
“所以這封信不是提醒我避開——”
“這封信是前六個你的‘遺書’。”程衍說，“她們把自己的死寫下來，寄給下一個你。希望你能打破循環。”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
窗外傳來小區保安用大喇叭催促挪車的聲音。很日常，很安全。但江遲覺得那個聲音像是隔著一層玻璃，模糊而遙遠。
“那前六個我，是怎么死的？”她問。
“信上寫的是‘心臟病發作’。”程衍說，“但我覺得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是什么讓她們的心臟停跳的。”
上午十點，江遲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去找出那個“東西”。
程衍反對。“信上說了，不要試圖改變。”
“信上說的是‘前六個我試過了，都失敗了’，不是‘不要試’。”江遲穿上外套，“而且，信上還說了——‘你是我最后的希望’。如果她真的覺得改變沒有用，為什么要寫這句話？”
程衍沉默了三秒，然后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留在這里，幫我監控信箱。如果有新信出現——”
“不會有新信了。”程衍打斷她，“寫這些信的你，在寫完之后都會死。不會有‘明天的你’來寫下一封。”
江遲停頓了一下。
她說：“那就幫我監控別的東西。我出門之后，你看能不能在我家里發現什么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