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什么都好看。"陳宇峰在旁邊點頭如搗蒜。
標簽上的價格是一萬二。
我記得他以前跟我逛街，超過五百的衣服就會皺眉頭，然后說"再看看別的吧"。
我轉身想走，但還是晚了一步。
"林晚？"
陳宇峰看見了我。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就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了——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好巧啊。"他說，語氣比以前客氣了許多，客氣到生疏。
"嗯，好巧。"
劉雨桐挽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這誰啊？"
"以前的同事。"陳宇峰輕飄飄地說。
以前的同事。
一年四個月的感情，被他降格為三個字。
劉雨桐"哦"了一聲，明顯沒把我放在眼里。
然后她看了看我手里的購物袋——是樓下超市的促銷編織袋。
她笑了一下，那種笑我很熟悉。
高中時班里那個家境最好的女生，也是這么笑的。
不是嘲笑，比嘲笑更難受。
是憐憫。
"宇峰，走吧，我還要去試那雙鞋。"
陳宇峰跟她走的時候，頭都沒回。
他的背影挺得很直，步伐很快，像是急于跟我這個過去切割干凈。
我站在原地，手指把購物袋的提手攥得發白。
超市的編織袋里裝的是我媽讓我買的菜。
芹菜兩塊五一斤，打折的豆腐一塊錢三盒。
這就是我的生活。
這就是他想逃離的生活。

3 不配
真正讓我崩潰的，不是商場那次偶遇。
是后來陳宇峰發的那條朋友圈。
照片是兩個人在高檔餐廳的合影，配文是——
"感謝命運讓我遇見對的人。"
評論區一片恭喜。
有人說"金童玉女"，有人說"前途無量"。
陳宇峰一一回復，每一條都帶著笑臉的表情。
而三個月前，他的朋友圈里還都是我。
他連刪都沒刪。
不是忘了，是故意的。
他要讓所有人看到——他換了個更好的。
那天晚上，我喝了一聽啤酒，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刷他的朋友圈。
每一張照片都像一把小刀，不深，但密密麻麻地扎。
我點開了他和劉雨桐的合照，放大。
他笑得從未那么開。
我又點開了我們以前的合照，對比。
同一個人，同一個笑容，但弧度完全不同。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