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證。他的存在，是情感與真相的最后防線。

晨霧中的退學書
天臺的風刮得人耳朵疼。
林敘站在水泥圍欄邊，手指攥著校服下擺，指節發白。退學申請書被拍在臉上時，紙角劃過他左眼瞼，沒出血，但疼。
“林敘，”程驍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三年前江野斷聯那天，你哭得像條被丟進河里的狗。現在還敢裝深情？”
身后擠著七八個學生，手機鏡頭全對著他。有人笑，有人低頭刷屏，沒人說話。
程驍按下播放鍵。
錄音響了。
“……林敘，我累了。你太粘人。我們……**婚約吧。”
聲音是江野的。低，冷，像結了冰的玻璃碴。
林敘沒動。呼吸沒亂。睫毛都沒顫。
錄音播完，程驍冷笑：“**已經發了**，你這種攀高枝被棄的乞丐，還賴在名校蹭資源？退學，是給你留體面。”
林敘低頭，看見自己鞋尖沾著泥。昨天值日掃的落葉，沒掃干凈。
他伸手，想把那張紙從臉上揭下來。
紙沒動。
風一吹，紙角卷了，蹭到他下巴。
他轉身。
身后是天臺通往樓梯的門。門把手銹了，轉不動，得用力擰。
他沒走門。
他撞上了陳叔的早餐車。
車輪沒剎住，鐵皮車斗一歪，熱豆漿全潑在那張退學書上。
紙瞬間吸飽了液體，墨跡暈開，簽名欄變成一團模糊的黑。
“對不起……”林敘低聲。
陳叔沒罵。沒撿車。沒擦地。
他蹲下來，用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把紙從豆漿里撈出來。
紙軟了，邊角卷著，像被水泡爛的落葉。
他盯著“林敘”兩個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頭，看了林敘一眼。
那眼神不像看學生。
像看一個等了三年的人。
“他走時，”陳叔說，“留了東西給你。”
林敘張了張嘴。
沒問。
陳叔已經推車走了。
車輪碾過地面，留下兩道濕痕，混著豆漿，慢慢滲進水泥縫。
林敘低頭，看見地上有一塊舊手帕。
暗紅色。
邊角磨得發毛，沾著干涸的血漬。
他認得。
江野總戴在左腕上。夏天不摘，冬天也不摘。他說，是小時候奶奶縫的，沾了血，就當護身符。
現在，它躺在豆漿和泥水里。
林敘蹲下去，想撿。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