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只剩這么多了。"
"那你平時都把錢花到哪去了？"媽媽臉沉下來，"是不是背著我藏私房錢？"
"沒有。"
"最好沒有。"她把棉襖接過去看了兩眼，翻了翻吊牌，哼了一聲，"便宜貨。算了，有總比沒有強。"
她回頭沖弟弟笑："金寶，吹蠟燭吧，許個愿。"
弟弟閉上眼，雙手合十，很認真地許了個愿，然后一口氣把蠟燭全吹滅了。
媽媽帶頭鼓掌。
我也拍了兩下。
弟弟切蛋糕，第一塊最大的遞給媽媽。
媽媽擺手："媽不吃，都是你的。"
弟弟切了第二塊，自己吃。
蛋糕就兩塊。沒有第三塊。
我看著奶油發了一會兒呆。
我從沒吃過蛋糕。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幾月幾號。
問過媽媽一次，她說記不得了，說生我那天下大雨，路不好走，差點沒趕到衛生所。
"害我差點死在路上，生出來還是個賠錢貨。"
后來我就不問了。
弟弟吃得快，筷子在盤子間穿梭，一盤***很快見了底。
媽媽端著碗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笑著看他吃。
我站在灶臺邊上，沒人叫我坐，我就不坐。
媽媽說過，女孩子不上桌。
弟弟啃完一根排骨，骨頭上還連著一絲肉。他往桌上一扔，骨頭彈到了地上。
我眼睛盯著那根骨頭。
我六年沒吃過肉了。面館包吃，但吃的是白飯就咸菜。
媽媽看見了我的眼神，彎腰把骨頭撿起來，在圍裙上蹭了蹭，朝我扔過來。
"接著，回家一趟總得讓你吃口好的。別說媽媽偏心。"
我接住那根骨頭，使勁啃。
骨頭縫里的肉絲帶著油香，比面館的咸菜好吃一萬倍。
弟弟看著我啃骨頭的樣子，嘿嘿笑了。
媽媽也笑了。
我也笑了。
媽媽果然惦記我呢。
馬大壯的肉
弟弟生日這天，村里好幾個女人來串門。
胖嬸挎著籃子進院子的時候，先看見的是我。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喲，賠錢貨回來啦？出去幾年了，怎么還是這副黑瘦樣？"
"在外面打工呢，嬸子。"
"打工打成這樣？"她嘴一撇，"你看人家金寶，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有福氣的孩子。"
她拎著籃子進了屋，籃子里是十個雞蛋，給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