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在群里說一聲的。”我趕緊放下包，去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來。
趙秀蘭沒說話，拿起筷子開始吃飯。我以為是正常的沉默，甚至覺得她是在等我先動筷。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用一種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一句：“結了婚的女人，還是要以家庭為重。”
我筷子頓了一下，看了許則塵一眼。他正在吃一塊***，低著頭，像是什么都沒聽見。
“公司臨時有事，我也沒辦法。”我笑了笑，語氣盡量輕松。
趙秀蘭沒再說什么，但那頓飯的后半段，整個餐廳的氣壓明顯低了許多。她收拾碗筷的時候把碟子摞得很重，瓷器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里格外刺耳。我要去幫忙洗碗，她把我推到一邊，說：“不用了，你去歇著吧，這點活媽還干得動。”
話是好話，語氣也是好語氣，可我站在廚房門口，總覺得哪里不對。那種感覺就像是踩在了一灘看似結實的水洼上，腳底已經開始往下陷了，但表面還是一平如鏡。
后來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像鈍刀子割肉。
她開始挑剔我做事的細節。我說“媽，我幫你切菜吧”，她說“你切的那個土豆絲太粗了，則塵從小就不吃粗的土豆絲”。我說“媽，今天我來做飯”，她說“你上回做的那個魚，則塵說有點腥，還是媽來吧”。她從來不說我做得不好，她說的是“則塵不吃這個則塵不喜歡那樣則塵從小就是這個習慣”。
她從來不在許則塵面前說我的不是，但她會在他不在場的時候，把每一句話都變成一個標尺，而那個標尺的刻度永遠是——她更好，我不夠好。
有一次我去陽臺收衣服，看到她把我的一件真絲襯衫從衣架上取下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旁，但她自己的衣服和許則塵的衣服都掛在衣架上，沒有收。我說“媽，這件襯衫我明天要穿，您幫我收下來正好，謝謝媽”。她笑了一下，說：“我怕你忘了收，這種料子不能曬太久，會曬壞的。”
多么體貼。
但那天晚上，我在衣柜里拿睡衣的時候，發現那件疊好的襯衫被塞在了抽屜的最里面，壓在一堆冬天的厚衣服下面。抽出來的時候已經皺得像一團抹布了。
我跟許則塵說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