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氣呢？”
我看著他干燥的T恤和松垮的家居褲。頭發(fā)是剛洗過的，還帶著薄荷味洗發(fā)水的氣味。冰箱上那個磁吸計時器在嗡嗡響，說明烤箱剛關。
他在家待了一整個晚上。
“你不是說過不來嗎？路上堵？”
“是堵啊，后來雨太大我就回來了。怎么了，我還得在路上淋一身給你看？”
電梯里還有一對母女。
那個小女孩正拿手機看動畫片，外放聲音清清楚楚：“壞國王騙公主說去打仗，其實偷偷跑去跟女巫吃晚餐！”
小女孩氣鼓鼓的拽***袖子：“媽媽這個國王太壞了！”
**尷尬的快進了。
周敘北面無表情。
我低頭笑了一聲。
進了門，他在身后嘟囔：“雨那么大我也沒辦法。”
我一邊擰頭發(fā)上的水，一邊說：“你要是早一點發(fā)那條消息，我三個小時前就到家了。”
他嘴張了一下，沒接話。
我知道為什么。
因為他根本沒看我發(fā)的航班信息。他不記得我?guī)c落地。
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個打包盒。紙袋上印著林珊珊朋友圈里那家餐廳的logo。盒子打開過了，里面還剩半份牛排和幾根蘆筍。
他連燭光晚餐的剩菜都帶回來了。
他缺席了我五個小時的等待，卻連另一個女人的剩牛排都舍不得扔。
我拿起那個打包盒。
“這哪來的？”
“嘉明請客，打包回來的。”
“何嘉明請客去這種西餐廳？”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把打包盒放回茶幾上，去浴室洗澡了。
熱水沖下來的時候，我靠著墻站了很久。在想一件事。
我穿了一年的裙子。他看都沒看。
我在暴雨里站了五個小時。他在家吹著頭發(fā)吃剩牛排。
我爸的酒。被他拿去跟別人喝了。
我關掉水，擦干頭發(fā)，去臥室找睡衣。
周敘北跟過來了，坐在床邊，一會兒煩躁一會兒心虛。
“你到底要怎樣？”
“你有話就說，別搞冷暴力。”
我打開吹風機。聲音蓋過了他的話，也蓋過了我的。
他扯掉吹風機的插頭。
“沈念青，我在跟你說話。”
“我在機場等了五個小時。淋了一身雨。我說的是事實。”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然后站起來，“砰”的一聲去了客臥。
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