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兒長大，最了解他了。你幫我勸勸他，他在學校總是一個人待著，多跟人打交道不好嗎？"
我放下筷子。
抬起頭。
沈彥舟的眼神從對面壓過來。
不是懇求，是警告。
那種我看了六年的警告——嘴角**一點笑，眉心收緊半毫米，整個表情都在說：配合我，別出格。
空調的風吹過來，吊燈晃了半拍，燈影在他臉上拖出一道忽明忽暗的痕。
我把筷子放到碗沿上。
"你倆挺合適的。"
我說，聲音平。
"我看行。"
滿桌安靜了三秒。
沈母端酒杯的手懸在半空。
方若薇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滑過一道難以察覺的**。
沈彥舟桌下的手從我膝蓋上猛地收回去，指關節撞到桌腿，發出一聲悶響。
沈父笑著打圓場："知予說得對，年輕人嘛，合適最重要。"
氣氛重新熱起來。
沈母開始給方若薇舀湯，方若薇乖巧地雙手接過來。
沈彥舟不再看我。
他端著酒杯，跟**碰了一下。
整個人端得四平八穩。
好像桌下剛才的那些碰觸、警告、封口，從來沒有發生過。
好像我從來就只是個發小。
盤子碰到盤子的聲音很輕。
空調運轉的聲音很低。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八點半散席。
我穿鞋的時候，沈母在身后笑著說："知予，改天來家里玩兒啊。"
我彎腰系鞋帶，沒抬頭："好，阿姨。"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沈母在屋里跟方若薇說話的聲音，聽不清內容，但語氣帶笑，像在說一個合心意的晚輩。
樓道聲控燈亮了。
我剛走到一樓拐角，手腕被拽住了。
沈彥舟把我往樓梯間的陰影里帶，后背撞上墻壁，石灰粉的顆粒感磨得肩胛骨疼。
聲控燈滅了。
樓道里只剩消防標志的綠光，慘淡地映著他的半張臉。
"你剛才什么意思？"他壓低聲音。
"什么什么意思。"
"說我跟方若薇合適。"
"難道不是嗎？"
"裴知予。"他叫我全名。
手掌擋住我身后的墻面，指尖幾乎嵌進石灰縫。
"你知道我跟她沒關系。"
"你跟誰有關系？"我問。
他沒回答。
沉默卡在樓道里，像一顆咽不下去的魚刺。
然后他低下頭。
呼吸擦過我的額頭，嘴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