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司。
我給你這份‘自愿轉讓’，是給你留點體面。
如果你不簽……”
他指了指桌上另一份文件，“那我們就走法律程序。
到時候，你可能連這三百萬的‘獎勵金’都拿不到。”
三百萬。
我的模型上線三個月，已經為公司賺了超過兩個億。
三百萬，連百分之二都不到。
我抬起頭，盯著趙天德的眼睛。
他的瞳孔是淺棕色的，眼角有細密的魚尾紋，眉毛濃密而整齊。
如果不是此刻的情景，這張臉甚至可以說得上儒雅——像一個大學教授，或者一個慈善家。
但我知道這張臉背后藏著什么。
三個月前，模型第一次跑通的那個晚上，我興奮得渾身發抖，立刻把結果發給了趙天德。
他回了一條語音，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小周，你立大功了！”
第二天，他讓我把源代碼打包上傳到公司的**倉庫。
第三天，公司的IT部門通知我，我的訪問權限被調整了。
我當時沒在意。
我以為那只是正常的權限管理。
直到上周，我在公司內部系統里看到了那份“資產轉讓協議”的草稿版。
直到我發現，趙天德已經用我的模型申請了專利，專利發明人那一欄，寫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直到今天。
我攥緊了手里的筆。
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筆桿在虎口壓出一道紅印。
“趙總，您這樣做，不覺得虧心嗎？”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趙天德的笑容消失了。
他走回辦公桌后面，坐下，轉了一下那把真皮座椅。
椅子發出很小的吱呀聲，但在安靜得過分的房間里，那聲音就像老鼠啃食木頭。
“周誠，”他不再叫我“小周”了，聲音里那層溫和的薄膜被徹底撕掉，露出底下的冷硬，“我給你三十秒考慮。”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那是一塊江詩丹頓，表盤是深藍色的，指針在燈光下投下很細的影子。
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每一下都像有人在用**我的心臟。
三十秒。
我看向窗外。
百葉窗關著，只有縫隙里透進來一線光。
光柱里有細小的灰塵在飛舞。
我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跟我說的話：“誠兒，做交易最重要的不是聰明，是誠信。
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