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輯歸零
誠德資本總裁辦公室的空氣里飄著一股木質熏香的味道，那是趙天德從**帶回來的“松榮堂”，據說每克比黃金還貴。
我以前覺得好聞，現在只覺得惡心。
“小周，簽了吧。”
趙天德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聲音溫和得像在勸一個孩子吃藥。
他今年五十二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銀灰色的阿瑪尼西裝沒有一絲褶皺。
他的表情慈悲、語氣遺憾，仿佛我即將簽下的不是剝奪我三年心血的轉讓協議，而是一份體面的離職慰問信。
我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那支萬寶龍簽字筆。
筆桿很沉，金屬表面冰涼，握久了指尖會留下一股銅臭味。
辦公室里很安靜。
秘書早就被支走了，落地窗的電動百葉關得嚴嚴實實。
趙天德身后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比我高半頭，肩膀像兩扇門板。
他們沒有表情，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語言——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總，”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這套量化模型，我寫了三年。
三萬七千行代碼，回測了兩千三百組數據，優化了四百多個參數。
您讓我簽這個‘自愿轉讓’，是不是太……”
“太什么？”
趙天德的笑容沒變，但聲音降了半個調，“小周，你要明白，沒有誠德資本的平臺，沒有我的資金，沒有團隊的支持，你那三萬行代碼只是一堆廢紙。
公司培養了你三年，現在你有了成果，難道不應該回報公司嗎？”
“培養？”
我差點笑出來，“我進公司的時候月薪八千，三年沒漲過工資。
您讓我住公司機房，睡折疊床，吃十二塊錢的盒飯，就為了讓我替您寫一個能**百萬的量化模型。
現在我寫出來了，您就要一腳把我踢開？”
趙天德的眉頭動了一下。
那是一條很淺的皺紋，但在他的臉上，那條皺紋意味著耐心正在流逝。
“小周，你還年輕，不懂資本市場的規則。”
他站起身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在這里，邏輯歸邏輯，人情歸人情。
你的模型確實很好，但它是在公司的服務器上運行的，用的是公司的數據，接受的是公司的指導。
從法律上講，它的知識產權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