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腐蝕了我的右臂，骨骼寸寸碎裂的痛楚，至今仍刻在神經(jīng)末梢。
那九十三個日夜里，我靠著啃食異獸的腐肉活下來。每一次毒發(fā)，每一次瀕死，我都在瘋狂地撥打楚星闌的通訊器。
一萬零七百三十通。
沒有一個接通。
最后一次，我用僅存的左手捏碎了通訊器，看著微藍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徹底熄滅，也看著胸腔里那團名為“楚星闌”的火，一點點冷卻成灰。
“忍著點，沒有麻藥了，這毒得生剜。”陳老的聲音將我拉回現(xiàn)實。
他拿過一把鋒利的激光手術(shù)刀，刀刃閃爍著幽藍的光。
“動手吧。”我靠在金屬椅背上，閉上眼睛。
刀鋒切開腐肉，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嗞嗞”聲。焦糊味混著血腥味在逼仄的醫(yī)療室里彌漫。
我沒有動，也沒有喊。左手死死扣住金屬椅的扶手，指甲翻折，鮮血順著指縫滴落，砸在鞋面上。胃里翻江倒海，額頭的冷汗匯成溪流，蟄得眼睛生疼。
陳老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他看著我平靜得近乎死寂的臉，嘴唇囁嚅了幾下：“霍祈，你……你要不要通知首領(lǐng)？這傷太重，稍有不慎……”
“無親無故，直接簽生死狀吧。”我打斷他，聲音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起伏。
陳老愣住了。
整個第九庇護所，誰不知道我霍祈是首領(lǐng)楚星闌的影子，是她最忠誠的獵犬，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曾經(jīng)，哪怕我只是出任務擦破一點油皮，楚星闌也會皺著眉頭，斥責我不懂愛惜自己。
可那都是曾經(jīng)了。
傷口包扎完畢，我從貼身的內(nèi)兜里摸出一枚沾著血污的晶核，放在桌上。
“診費。”
那是一枚S級噬魂蛛的晶核，價值連城，足夠買下半個外城區(qū)。
陳老瞪大眼睛，剛要推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擊聲。
“咔噠，咔噠。”
節(jié)奏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醫(yī)療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寒風倒灌。
楚星闌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銀灰色軍裝，肩章上的星徽在冷光下熠熠生輝。眉眼如畫，卻冷若冰霜。她的目光在觸及我空蕩蕩的右袖時，微微一頓，隨即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霍祈，你還知道回來？”
第二章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