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意外邂逅

傍晚五點半，落日余暉給城市的高樓鑲上金邊。金融區地鐵口涌出下班的人潮，西裝革履的白領們步履匆匆，表情里寫滿一天的疲憊。

王一珩就在這人群中。二十七歲的他穿著熨帖的淺灰色西裝，拎著剛買的拿鐵咖啡，耳機里播放著最新的行業播客。作為一家知名投資公司的中級分析師，他剛剛結束一場長達四小時的并購會議，此刻只想快點回到自己位于市中心的高級公寓。

地鐵口左側的通道旁，一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個坐在破舊輪椅上的老人，看上去七十多歲，頭發花白雜亂，臉上布滿刀刻般的皺紋。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膝蓋上蓋著一條邊緣開線的毯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腿——從膝蓋以下空蕩蕩的，褲管被粗糙地縫合起來。

老人面前放著一個鐵皮餅干盒，里面零星有幾枚硬幣。他垂著頭，雙手抱著一塊用硬紙板做的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越戰老兵，雙腿截肢，無兒無女，求好心人給頓飯錢。”

王一珩的腳步頓了頓。他每天經過這個地鐵口，見過不少乞討者，但這個老人有些不同。其他**多會主動向路人展示自己的窘迫，或低聲哀求，或夸張表演，但這個老人只是安靜地坐著，眼睛望著地面，仿佛置身于另一個世界。

一個穿著校服的中學生往餅干盒里放了五塊錢。老人這才抬起頭，用沙啞的聲音說：“謝謝，小同學，好人有好報。”

那聲音里有一種奇怪的質感，不像是單純的蒼老，更像是被砂礫磨過的粗糲。王一珩注意到老人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眼神混濁但異常平靜。

“又心軟了？”一個熟悉的女聲從身后傳來。

王一珩回頭，是他的同事林薇。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老人，聳了聳肩：“這年頭騙子太多，上周新聞還報道了一個假裝殘疾的乞討團伙，一天能掙上千塊。”

“他看起來不太一樣。”王一珩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得了吧，一珩，你這種心軟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記得上次那個說錢包被偷要路費回家的女孩嗎？你給了她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