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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債的阿寬追到巷口時，我一頭扎進一家快倒閉的咖啡館。
老板娘把圍裙往我懷里一塞：“幫我看十分鐘，別讓人搬咖啡機。”
門鈴響了。
穿白西裝的女人帶著三個人進來，掃了我一眼。
“賀店長？”
我低頭，看見圍裙胸口別著一塊銅牌。
賀聲。
我把手里的拖把往身后一藏，笑得很穩。
“在。”
那一秒，我聽見巷口有人喊我的真名。
“聞照野！”
我后背一緊，伸手把咖啡館的玻璃門往里推了半寸。
女人身后的助理看了眼門外，又看我。
我立刻轉身，端起吧臺上那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美式，像端起什么商業機密。
“幾位預約過嗎？”
女人沒答，視線從我臉上落到這間店。
墻皮起泡，菜單牌缺了兩個字母，角落里有一只打包箱，箱口露出半卷舊海報。
窗邊那臺唱片機倒是干凈，老板娘大概每天擦它，擦得發亮，像這家店最后一口氣。
女人把一份文件放在吧臺上。
“游硯晴，問洲商業更新部。”
我聽過這個名字。
前天晚上，我躲在橋洞下面刷**軟件時，看到過一條新聞。
問洲要拿下槐安老街改造，負責人就是她。
新聞配圖里，她站在一排西裝男中間，白襯衫，黑長發，臉上沒什么表情。
當時我還在想，這種人路過我身邊，估計連風都比別人貴。
現在她站在我面前，手指壓著文件，問我：“你們上周提交的活動方案，是你做的？”
我腦子嗡了一下。
什么方案？
什么你們？
門外阿寬又喊了一聲：“聞照野，別躲！我看見你進去了！”
我握著咖啡杯的指節差點打滑。
游硯晴抬眼。
我搶在她開口前笑了一下。
“外面那個？”
她看著我。
“昨天來推銷小龍蝦券的，挺執著。”
助理皺眉：“推銷小龍蝦券喊人全名？”
“我們老街服務熱情。”
我把那杯美式遞到游硯晴面前，杯底貼著吧臺，劃出一道輕響。
“游總先坐，我給你們介紹方案。”
她沒有動那杯咖啡，只是看著我，像在判斷我到底有幾分真。
我這輩子最怕這種眼神。
它不像阿寬那種明晃晃的追債眼神，阿寬只要錢。她這種眼神，像要把你衣服里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