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賀景言呢？"

賀老**劈頭就問。

我還沒來得及編圓，她的分貝已經上去了。

"他讓你一個人帶著孩子過來的？膝蓋摔成這樣他不知道？"

"媽，沒事，就蹭了一下。"

"什么叫蹭了一下？都破皮了！"

她把小魚接過去，又拉著我進屋上藥。嘴里罵罵咧咧，把賀景言祖宗十八代的光輝歷史點評了一遍。

我坐在沙發上，褲腿卷到膝蓋以上，聽賀老**邊上藥邊念叨。

"你也是死心眼，大過年的，我這里又不是什么圣地，非來不可？"

"我想您了。"

賀老**的手一頓，哼了一聲，藥水上得更輕了。

"油嘴滑舌。"

小魚被放在嬰兒墊上，翻了個身，開始啃自己的腳丫子。

賀老**給賀景言打了通電話。

接通后，她用了一種能讓整棟樓都聽見的音量。

"你老婆摔了，你知不知道？"

"你在哪兒？"

"兩小時？你是從國外飛回來嗎？"

掛了電話，賀老**看著我嘆了口氣。

"說兩小時到。"

我笑了笑。

兩小時。

那至少三小時。

果然，下午四點多，賀景言才出現。

而且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后站著林可欣。

林可欣換了一身嫩粉色的裙子，手里拎著一袋水果，笑盈盈地喊："伯母，過年好！我一個人實在沒地方去，就厚著臉皮跟來蹭頓飯。"

賀老**的表情，用小魚的尿布形容，瞬間擰成了一團。

"景言，你出門就帶這么個人？"

"媽，可欣她一個人，大過年的也不好意思丟下她。"

"你老婆摔了你丟得下？"

賀景言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一瞬間的心虛。

"我不是來了嘛。"

林可欣站在門口，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

她看了賀景言一眼，不情不愿地沖我打了聲招呼。

"嫂子。"

我點點頭。

"來坐吧。"

賀老**冷冷哼了一聲，抱著小魚進了廚房。

小魚趴在太奶奶肩膀上，回過頭，沖林可欣齜了齜牙。

說是齜牙，其實一顆牙都沒有。

但那個表情，我覺得她已經掌握了人類社交中"不歡迎你"的核心要義。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