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賀景言。

是因為截稿日。

**章

大年初三，賀景言說要帶我和小魚去**那邊拜年。

我收拾好母嬰包，把年貨裝了兩大箱。

他在門口穿鞋的時候，手機響了。

我數了數，他低頭看屏幕的時間大概有十秒鐘。

然后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種受過專業訓練的歉意。

"老趙臨時找我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你和小魚先打車去媽那里，我最多兩小時就到。"

老趙是他大學室友。

每次賀景言需要一個借口，老趙都會被拎出來頂崗。

老趙要是知道自己這三年被借名多少次，大概能告他侵犯肖像權。

我沒拆穿他。

"行。年貨怎么辦？"

"什么年貨？"

我指了指玄關旁的兩大箱東西。

"這箱給***，那箱你不是說要給老趙的？我幫你裝好了。"

賀景言頓了頓，看了我幾秒。

然后默默搬起箱子，走了。

大年初三的網約車不太好叫。

我等了二十分鐘才等到一輛。

還好隔壁趙姐出門看見我們，順路載了一程。

趙姐是小區出了名的八卦達人，一路上問了我十七個問題。

"你老公呢？"

"忙。"

"過年還忙？"

"嗯。"

"你一個人帶孩子去婆婆家？"

"嗯。"

"那你婆婆對你好不好？"

"好。"

趙姐沉默了兩秒，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小蘇啊，你這日子過得，像我家那條金毛。"

"什么意思？"

"聽話，耐操，不需要理由就自己樂呵。"

我想了想，覺得這個比喻還挺精準的。

到了賀家老宅附近，南方初春的地面濕漉漉的，雨停了但到處是水洼。

我一手抱著小魚，一手拎著母嬰包，走得小心翼翼。

然后還是在最后**臺階上滑了。

我下意識把小魚舉高，自己整個人摔坐在地上。

膝蓋傳來**辣的疼，褲子蹭破了一塊。

小魚被我舉過頭頂，懸在半空中，表情呆滯了兩秒。

然后她咯咯咯笑了。

行吧。

你開心就好。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賀家門口。

賀老**開門看見我這個樣子，臉上的笑容刷地收了。

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