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可如果抄家的話，爹爹本來就是凈身出戶。"
"那不一樣。"娘親正色道，"和離書上寫了爹爹自愿放棄一切家產，那將軍府里的東西就全是我的嫁妝了。**抄家，只能抄他霍沉舟名下的財產，抄不到我蘇錦鳶的嫁妝。"
我瞪大眼睛。
"娘，你好厲害。"
"這叫資產隔離。你外公教的。"
"可是爹爹不可能按這個手印吧。"
"當然不能讓他知道是和離書。"
娘親從袖子里抽出另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數字。
"這是我偽造的一份軍需采買清單。你爹每個月都要在軍需清單上按手印。我模仿輜重營的格式寫了一份，字號小一點，和離書墊在下面。他按清單的時候，紅泥會透過去，正好印在和離書的落款處。"
我聽完，沉默了。
我三歲半，我見過很多聰明人。
但我娘這種聰明，是真的讓人后背發涼。
"元寶，你來幫娘演一場戲。"
"什么戲？"
"等你爹下次回來，你就哭。"
"哭什么？"
"隨便。就說想爹爹了，非要坐在你爹腿上。你爹一手抱著你，一手按手印，根本不會細看。"
"萬一他細看呢？"
"你往他衣服上擦鼻涕。"
我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娘，我有尊嚴的。"
"五十兩。"
"成交。"
三天后，爹爹回府。
娘親端著茶在書房候著，我蹲在門口待命。
爹爹進門的時候，一身鎧甲還沒卸。
他看了一眼書房。
目光在墻上停了一瞬。
"那幅畫呢？"
"妾身說了，送去重新裱了。"
"裱了半個月？"
"好畫值得等。"
爹爹沒再追問，在書案后坐下。
桌上已經擺好了三份文書。
娘親遞過筆，又將紅泥推到手邊。
"將軍看看，這是下個月軍需的采買清單，管輜重的趙副將催了兩回了。"
爹爹拿起第一份，掃了兩眼，按了手印。
第二份，又按了。
第三份。
娘親沖門口的我使了個眼色。
我深吸一口氣，大步沖了進去。
"爹爹！"
我撲到他腿上，兩只胳膊摟住他脖子，整個人掛上去。
"元寶想你了！"
爹爹騰出一只手托住我。
"別鬧。"
"爹爹你好久沒陪元寶睡覺了！"
"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