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練功密室的時候，**已經被靈布蓋上了。掌門站在旁邊，臉色鐵青。幾位長老圍成半圓，竊竊私語。
我掀開靈布一角。
季千塵的身體完好無損，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但我的靈力貼上去探查時，發現他的丹田已經徹底干涸。靈力被一絲不剩地抽空，連魂魄都消散得干干凈凈。就像一個裝滿水的缸被人整個倒扣過來，連缸底的水漬都被舔干凈了。
地上有一行血寫的字，歪七扭八，但勉強能辨認出兩個字：“影子”。
最后一個“子”字拖了很長，好像寫了一半人就不行了，筆鋒驟然斷開，只剩一道血痕拖向門邊。
“你是最后一個見過他的人。”掌門盯著我，語氣不善，“昨晚亥時三刻，有人看見你從他的密室方向經過。”
我如實回答：“我昨晚去映月潭修煉，凌晨子時回來的，路過師兄的密室，但沒進去。”
“誰能證明？”
“映月潭是禁地，沒有巡夜弟子會靠近那里。”
掌門沉默了片刻，揮手讓其他人先出去。密室里只剩下我和他，還有季千塵冰冷的**。
“沈夜白，”掌門的語氣沉下來，“你入門時間短，但天賦尚可，我不希望宗門損失一個有潛力的弟子。回答我一個問題——季千塵生前有沒有跟你提過什么異常的事？”
我猶豫了三秒。
“他說他在禁地的破月鏡里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東西。”
門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只說了句：“你回去，這幾日沒事別到處走動。”
我知道，我已經被當做嫌疑人盯上了。
入夜。
我回到住處，把裂開的銅鏡收了起來，換了一面新的。我不敢再看鏡子，只點了一盞燈放在桌角，背對著窗戶坐著。
可燈一照，我的影子就出現在墻上。
這一次，它沒有動。它安安靜靜地待在那里，像一個普通的影子該有的樣子。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久到眼珠子發酸。它沒動，我也沒動。
然后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像踩著棉花一樣。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丫頭，你的影子不對勁。”
我一把推開門。
門外站著掃地的掌燈人，那個永遠穿著灰布衣服、雙眼失明、手上提著一盞熄滅銅燈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