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有什么錯?她只是不想死。
上一世,親妹妹挖了她的雙眼,毀了她的容貌。
親弟弟被人推下天臺,偽善的家人說那是"意外"。
她懷胎六月,被一腳踹下樓梯。
滿堂親人,沒人替她說一句話。
重生回來這天,妹妹正挽著她的未婚夫笑靨如花。
沈泠擦干眼淚,彎了彎嘴角。
這輩子?
誰也別想好過。
第一章
我是被痛醒的。
不是那種普通的疼。
是眼眶里被生了根的神經一根一根被扯斷的痛,是半張臉被硫酸灼燒到骨頭外翻的痛,是六個月大的孩子從肚子里帶著血水滑出來、再也沒有呼吸的痛。
我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是白色的。
白色的?
我看得見。
我感覺到了光。
這個認知讓我渾身的血液沖上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從床上彈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沖向洗手間。
鏡子里的人——
二十歲的沈泠。
一張完完整整、沒有任何傷疤的臉。
一雙眼睛。
我的眼睛。
眼睛能看見東西。能看見燈光,能看見水龍頭上的水漬,能看見鏡子里那個瞪大眼睛、嘴唇發白的自己。
我蹲下來,抱著自己的膝蓋,發出一聲壓在喉嚨里的、嘶啞的嚎叫。
上一世。
我二十二歲那年,弟弟沈嶼被人推下天臺。
我爸說是意外。
我繼母趙蕓說是意外。
我的好妹妹沈瑤陪我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她穿了一條紅裙子去參加舞會。
我二十三歲,懷了顧衍的孩子。六個月。
那天沈瑤來找我,說有話要跟我說。
她把我推下了樓梯。
她踩著我的手指,彎腰看著我,笑著說:"姐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呢?"
我的孩子沒了。
顧衍來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沈瑤——
他抱走了沈瑤。
"別嚇著瑤瑤。"
這是他對我流產唯一的反應。
二十四歲。
沈瑤說,她需要我的眼角膜。
她的角膜出了問題,她快看不見了。
我不肯。
她說沒關系。
然后我被三個人按在手術臺上。
沒有麻藥。
我記得自己的慘叫聲。
記得手術燈亮得刺骨。
記得她站在旁邊,聲音溫溫柔柔的——
"姐姐別怕,很快就好了。"
那之后,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