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門又輕輕關上了。
裴錦年站在門外，后腦勺抵著墻壁，閉了一會兒眼。
客廳里，方瑤的聲音飄過來："裴錦年，給我倒杯水。"
他睜開眼。
走到客廳，倒了杯水，放在茶幾上。
方瑤拿起來喝了一口，皺眉："涼的。"
"熱水壺剛燒完，你等一分鐘。"
"算了。"方瑤把杯子擱下，水灑了一圈在茶幾上，"**要住幾天？"
"說好了住一周。"
"一周？"方瑤抬起眼皮，"裴錦年，你事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上個月就跟你說了。你當時說行吧。"
"我那是客氣。"
裴錦年嘴角抽了一下。
他沒接話。
他回了書房，關上門，坐在電腦椅上，盯著屏幕上沒寫完的方案。
光標在文檔里閃，一下一下。
他把手擱在鍵盤上，一個字沒敲出來。
手機震了一下。
霍錚的消息：哥，**到了吧？老**身體咋樣？
裴錦年打了幾個字：到了。還行。
想了想，又刪掉，改成：到了。
發出去。
霍錚秒回：咋了？三個字都不舍得多打一個？出啥事了？
裴錦年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
最后打了兩個字：沒事。
手機扔到桌上，他往椅背上一靠，仰頭看著天花板。
書房門隔音不好。
客廳里方瑤打了個電話，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模模糊糊，但幾個字很清晰。
"……煩死了，**非要來……做的菜跟豬食一樣……"
裴錦年閉上眼。
手指攥著扶手，骨節嘎吱響了一聲。
這是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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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一早，裴秀芝六點就起了。
裴錦年出臥室的時候，她已經在廚房忙活了。灶上一鍋小米粥咕嘟咕嘟冒泡，案板上切好了幾碟小咸菜——自己從老家帶來的，裝在洗干凈的罐頭瓶里，坐了五個小時火車護過來的。
"錦年，粥好了，叫瑤瑤起來吃。"
裴錦年走到臥室門口，推了推方瑤的肩膀。
方瑤翻了個身，被子蒙住頭："幾點了？大清早做飯動靜那么大，鍋碰灶的聲音吵死了。"
裴秀芝在廚房聽見了。
鍋鏟從手里滑了一下，她趕緊接住，小心翼翼地放在灶臺上，之后每個動作都放慢了一拍。
盛粥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