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鐘后，視頻發出去了。
鐘美琪靠在折疊凳上，翹著腿刷評論，嘴角一直往上翹。
"哇，三分鐘一千贊了。"
"評論區罵瘋了，哈哈。"
"這條肯定能上熱門。"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里，每一個字我都聽得見。
我沒有看手機。
我把毯子拉到下巴，閉上眼。
假裝睡著了。
腦子里一直在響的是另一個聲音。
那是三年前，化工廠倉庫里，我的對講機傳出來的聲音。
"顧映，出來！結構要塌了！"
我沒出去。
因為里面還有人。
后來結構真的塌了。
我被埋了四十分鐘。
再后來就是重癥監護室的天花板。
白色的。
和現在車廂的天花板一樣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振了一下。
我側過身，看了看屏幕。
同事發來一條消息。
"映子，你看微博了沒？有個孕婦博主發了條視頻，好像是你？"
我沒回。
又振了一下。
另一個同事。
"顧映，那個視頻是你嗎？那個面罩……"
我關了消息提醒。
打開瀏覽器，搜了一下"**丑八怪"。
熱搜第十七位。
還在往上爬。
視頻我沒點開，看了看評論。
"天哪那張臉好恐怖，小孩看到會做噩夢吧。"
"長成這樣還好意思出門坐**？不怕嚇著孕婦影響胎兒？"
"不讓座就是沒素質，還裹得跟木乃伊一樣，有病吧。"
"人肉她，看看到底什么來頭，這么囂張。"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枕頭下面。
躺了三分鐘。
然后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翻到一個備注名叫"秦隊"的號碼。
撥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顧映？"秦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點嘈雜的**音，像是在訓練場邊上。
"隊長。"
"怎么了？你不是今天坐**去復查嗎？"
"嗯。出了點事。"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
很短。
就是幾句話的事。
秦嶺聽完，沉默了五秒。
"那個博主叫什么？"
"鐘美琪，網名琪琪孕媽日記，一百六十多萬粉絲。"
"視頻發了多久了？"
"大概二十分鐘。"
"你現在在車上？"
"嗯，還有五個多小時到站。"
秦嶺又沉默了兩秒。
"你別管這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