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吧。"她說。聲音平穩得嚇人。
"嗯。"
"**的手術費——"
"媽，別說了。我知道。"
又沉默了一會兒。
我媽彎腰撿起鍋鏟，轉身回了廚房。油鍋里滋啦一聲響，然后是切菜聲。
節奏很快，刀落在砧板上一下比一下重。
我閉上眼。
487分。
我**那天，我爸在重癥監護室里插著管子。
我坐在考場里，腦子里全是心電監護儀上那條線——忽上忽下，忽上忽下。數學最后三道大題，我一個字都沒寫，就盯著筆尖發呆。
理綜更別提了。選擇題我蒙了一半。
但這些話我誰都沒說過。
尤其不能讓霍璟知道。
那個**要是知道了，不是復讀一年的事，他能把家搬到我隔壁來。
我手機又震了。
微信消息，霍璟：回去了嗎？吃飯沒？
我回了一個字：滾
他回了一個表情包，是一只柴犬歪著頭，底下寫著"就不"。
我把手機摔沙發上，起身去吃飯。
第二天。
我被我媽搖醒的時候，看了眼手機——七點半。
"媽，復讀班八月才開——"
"你出來看看，門口是什么。"
我**表情很復雜。
怎么形容呢。又像過年，又像鬧鬼。
我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打開門。
霍璟站在門外。
手里拎著兩袋早點——豆漿油條。
"早。"他說。
"……"
"阿姨好，"他沖我身后喊，"我是霍璟，給裴驍帶了早飯。"
"哎呀！是霍璟啊！"我媽從后面擠過來，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過年模式，"快進來快進來！吃過了沒？"
"沒呢阿姨。"
"正好正好！阿姨給你煮碗面！"
我站在門口，拖鞋踩著門檻，看我媽像迎財神一樣把霍璟迎進屋。
霍璟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側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分明寫著四個字——
"我說了，就不。"
一個小時后。
我媽坐在霍璟對面，雙手捧著一杯水，眼睛里淚光閃閃。
"小霍，你……你真的要陪驍驍復讀？"
"對，阿姨。"
"那你清華——"
"明年再考，一樣的。"
我**嘴唇抖了一下。
"好孩子……"她哽咽了一聲，"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孩子……"
"媽！"我一拍桌子站起來